她撑不住了,胳膊肘一软,脸贴到了窗台上,屁股还撅着,让他掐着腰,一下比一下顶得高。
那个位置,侧着对着客厅的门框。
他摆的。
“……外头……”
她把脸贴在水泥上,喘着,“……还是……”
“外头还是里头?”
他问。
林栀没马上答。
她喘了好几口气。
“……都要拿药了。”
她说。
他乐出了声。
他往前一压,把她整个人压在窗台上,压到底,不动了。
屁股上那两块肉绷住了,一下,一下,又一下。
林栀“啊”
地叫了一声,嗓子都哑了,手在窗台上乱抓。
她让他射在里头,射得她自己又抖了一回,一抽一抽地夹他,夹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他拔出来的时候,一股白的跟着从她屄里涌出来,挂在她那片黑毛上,顺着她大腿内侧往下淌,淌过膝盖,滴在了水泥地上。
她顺着窗台滑下去,坐在了地上,背靠着墙。
墙上开着槽,红的蓝的水管嵌在里头,硌着她的后背。
她坐在那儿,喘,两条腿岔着,地上一小摊白的。
过了很久,她开口了。
“……不是我的问题。”
她说。
……
她把衣服一件一件捡起来,穿上。
内裤,胸罩,刷手服的裤子,抽绳系好,打了个蝴蝶结。
上衣。
她把头发拢起来,在脑后挽了一个髻,从窗台上拿起眼镜,戴上。
戴上眼镜,她又是林医生了。
“压力,”
她说,“掉了没有?”
他去卫生间瞄了瞄那个表。
“没掉。”
他说,“零点八,一个钟头了。”
“那就是没漏。”
“没漏。”
她掏出手机,接着记。
卫生间冷热水,接头,无渗漏。
他把纸板一张一张捡起来,叠好,有一张上头洇着一大块深色,他也叠进去了,夹在当中。
他把它们抱在胳膊底下,又拿脚把粉笔框边上的灰抹了抹,抹平。
粉笔字还在:床1800x2000。
动过的东西,原样放回。
他走到客厅,路过那颗小白球底下,抬头又冲它看了看。
“林医生,”
他说,“走了。”
门关了。
屋里空了。
主卧那扇落地窗外头,江上那条运沙船还在走。
窗台底下,水泥地上,一小块颜色比别处深。
我坐在隔间里。
我点开了回放,拖到十二点四十一分,按了“下载”
。
进度条走完,我把它挪进了加密相册,跟别的放在一块儿。
我出了隔间,洗了把脸。
镜子里那张脸,左脸上引擎盖烫的那块印子,两年了,都快看不出来了。
……
下午两点四十,我点开了定位共享。
她的点没在她家。
在她家小区门口那条街上,停着。
我放大了地图。
那个点底下压着一个绿色的十字。
药店。
她停了六分钟,回家了。
三点零六分,她给我发了一条微信。
“陈师傅看过了,问题我列好了,你看一下:1.客厅、主卧强弱电同槽,返工分开走,间距30。
2.卫生间冷热水管左右装反,返工。
3.打压测试08pa,一小时无压降,合格。
4.工长同意明早返工,费用他们出。
我下夜班先睡了。”
后头跟了一个“晚安”
的表情。
下午三点零六分,晚安。
晚上九点,我爸在群里打视频,拉了我跟我妈。
他那边下午四点,又在板房里。
“小陈去看了吧?”
他说,“我今天早上在食堂吃饭,打开看了一眼!
小陈在那儿跟栀栀吃盒饭,两个人坐油漆桶上!
还教栀栀看水管!
这孩子,真细心!”
我妈在她那个小框里,在南阳台上,背后是黑的。
她穿着那条香槟色的吊带睡裙,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在黑里一明一灭。
“你看到几点?”
我问。
“十二点多吧,”
我爸说,“我得上工地了,就关了。
怎么了?”
“没怎么。”
“我得给小陈包个红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