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腐败“”
工人“”
请愿“”
下岗“这些字一句一句往外冒,落到黑暗里。
放映机那道光柱从后头射过去,光里浮着灰,落在前排人的头发上。
画面是亮的,声音是大的,正好盖住后排这点动静。
前头那对彻底贴到一块儿了,吃嘴子的声响又来了,女的喘得急,男的含含糊糊叫“宝贝”
。
曹小飞拿胳膊肘轻轻撞了妈妈一下:“妈,你看那儿。”
妈妈抬头扫了一眼,又赶紧低下去:“人家说悄悄话呢。”
曹小飞说:“我也想跟妈说悄悄话。”
说着把嘴凑到妈妈耳朵边,一口热气吹进去,喷在耳廓上,又顺着耳垂往后脖颈上走。
妈妈浑身一颤,脊背绷直了。
闭着眼,眉头锁着,那只空着的手伸到大腿上,隔着丝袜找到大腿根那一小块肉,掐住,拧了一下。
掐得狠,腿上的肉陷下去一块。
嗓子眼动了动,把那一声咽回去。
曹小飞探过手,抓住妈妈掐在大腿上的那只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掰开,捏在手里把玩:“妈,你掐自个儿干啥?”
说着,把指头送到嘴边,含住,舌头轻轻一裹。
妈妈指尖一抖,在他嘴里蜷了蜷。
他放下手,又低了头,凑近大腿,鼻尖抵上去,隔着肉色丝袜,贴着那块掐红的印子,鼻息喷在腿上。
妈妈腿一抽,大腿上那块肉跳了一下,丝袜底下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肉色丝袜薄,他掌心隔着一层布压上来。
那一块红,隔着丝袜看,颜色淡了一圈。
手顺着大腿往上,指头隔着丝袜,按到腿根,收住。
那儿丝袜绷得紧,勒着最里头那一点肉,再不是大腿上那层皮肤了,带着一点点汗。
他指头按了按,又摩挲,往上一勾,勾住裙摆边,要往上掀。
妈妈手探进裙摆底下,按住他手背,压着,不让。
裙摆底下,两只手较着劲。
低头,看见裙布上鼓起一小块,是他勾住裙摆的指头。
他指头扽了扽,扽不动,就松了,贴着那层丝袜,在腿根上,一下,一下,轻轻按。
按在他手背上的指头,也没拿开。
银幕上,李高成对着人群喊:“我宁可粉身碎骨,也不能让腐败分子蒙混过关。”
满场都是这句台词。
妈妈听着,闭着眼,眼泪顺着眼角往下淌。
抬手到一半,又落回扶手上,指头抠着扶手上的绒布。
他摸他的,她哭她的,谁也不看谁。
灯下的画面越亮,黑暗里的手越清楚。
曹小飞摸够了腿,手顺着妈妈小腿往下滑,捞起那只脚。
妈妈穿的是白天新买的低跟皮鞋,他摸到鞋扣,解开,把鞋脱了,露出裹着肉色丝袜的脚,脚趾在袜子里根根分明。
把那只脚搁在自己大腿上,隔着丝袜揉脚背,又捏脚趾。
妈妈脚趾蜷起来,又叫他捋平了。
他低头,隔着丝袜亲脚背,顺着脚背一路亲到脚踝,又叼住大脚趾,用嘴唇抿着,吸了一口。
妈妈浑身绷着,脚心弓起来,脚趾在他嘴里蜷成一团,另一只脚在底下乱蹬,蹬在前排座位腿上,脱下来的那只鞋,不知滚到哪儿去了。
他放下脚,又把整只脚按在自己腿间,隔着裤子,妈妈的脚趾抵着他胯下鼓起的那一块。
往回拽,拽不动,脚心贴上去,蹭了两下,就不动了。
那一块隔着脚底,一跳,一跳。
一整部电影,妈妈大半时候闭着眼,绷着身子,由着曹小飞在黑暗里揉腿、把玩手、往耳边吹气。
电影放多久,他摸了多久。
妈妈数不清放到哪一段了,只觉着银幕上一会儿亮,一会儿暗。
亮起来的时候闭着眼,暗下去的时候睁了眼,发现他正看着自己。
散场灯亮起来,人往外走。
妈妈从座位上站起来,裙子皱了,裙摆歪到一边,丝袜在大腿那儿勾了一道丝。
低头扯了扯裙摆,又低头找鞋,不知什么时候踢到前头座位底下去了。
曹小飞弯腰替妈妈捡回来,蹲下去,把鞋往脚上套。
妈妈站着,腿还软,由着他给穿鞋。
穿好了,抬手把散下来的头发别到耳后,别的时候,手在抖。
出了影剧院,天早黑透了。
妈妈走得慢,裙摆皱在一边,也没顾上理。
鞋是曹小飞蹲下替妈妈套上的,这会儿踩在地上,脚趾在鞋里顶着。
走出几步,曹小飞说:“妈,你等着,我再买杯奶茶。”
妈妈站住,看着他跑向店门口。
夜风一吹,抬手,把耳边吹散的头发往耳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