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岸重唱月影声
何光旭还是没有醒,但让徐辰溪有些安慰的,是他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还需要靠各种各样的管子维持他的生命体征,徐辰溪问了医生好多次何光旭突然会这样的原因,可是却总是得不到非常具体有用的回答,而这样的何光旭,几乎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植物人。从何光旭的家里拿来的那一点资料基本上也看不出什么特别的地方,徐辰溪那天去了程景良负责的矿上,也是什么都没有发现,程景良还在北京照顾程老爷子,他也知道短期内程景良是不会来山西了,只是在矿上遇上了程景良在这边的助理,闲聊中助理无意中提起程景良下过矿去收集样本的事情,拿到了样本的检测结果,徐辰溪再回到医院时,已经是两天以后,那个时候,何光旭刚从重症监护室被转到普通病房。
徐辰溪心理诊所的办公桌上铺满了从何光旭家里搜集的资料和从程景良的矿上拿到的样本检测结果,他总是在怀疑和自我质疑里纠结,就像年前的程景良一样,在那样的怀疑与自我质疑中回到了北京,徐辰溪则回归了心理诊所,虽然心里还都是满满的疑惑,就像他们都想不通为什么叶之山要收购这个煤矿,如果按照叶之山的说法,收购那个地方是为了保护他曾经待过的地方,可是为什么明启还是在开发那个地方呢?那个煤矿明明已经是不可再开发的矿了。
何光旭的家人还是没有找到,程景良短时间内也不会回山西,徐辰溪知道程老爷子在北京养病,他当然也不能把这些事情拿去烦程景良,他只能先把事情放在一边,一边开始恢复自己对患者的治疗,一边还是不得不在有了护工的情况下,不时地往医院跑。只是徐辰溪开始有些好奇,程景良和顾晚舟在北京如何相处,顾晚舟现在怀孕了,按理说,顾爸顾妈应该要开始准备些事情了才对,可是每每自己打电话回家,都没能从自己爸妈口中探寻到什么关于顾晚舟要结婚的事情,前几天听说段临笙也去了北京,也不知道程老爷子的情况到底如何,终究还是人老了,徐辰溪也有些心酸起自己的爷爷奶奶了。
苏闵泽来北京,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一个人在西单找了个酒店住着,早出晚归,酒店老板有时会看见他带回个姑娘,只是不到两个小时,那个姑娘又会离开。乐依晨要走了,早上八点五个人就到了机场,坐在车里,顾晚舟把相册交给乐依晨的时候,乐依晨还皱着眉头抱怨她:“这么重的东西还要拿给我,顾律师还真是不心疼我提东西啊!”手却忙不迭地打开那本相册仔细看着,那是那天在西单遇见旅行作家以后顾晚舟带着她去拍的一组两个人的写真,顾晚舟说,那是她唯一可以交给乐依晨一个人在外的心理安慰了。她知道乐依晨什么都不缺,不缺钱,不缺能力,不缺人脉,不缺很多很多,唯独缺了她想要的那份自由,而顾晚舟也深知一个人在外的不易,最困难最难熬的时候,不是有钱傍身,有人帮忙,而是初时让自己有过安全感的人陪在身边,因为那样难堪的日子不能告诉自己的父母,只能从自己信任的人身上索取,就像曾经的顾晚舟在美国一个人走在华人街的人行道上时,就像她帮忙路桠在美国各个美妆品店横扫货物时,其实最无助最难熬的日子不是什么巨大打击下的几乎要认输的眼泪,而是无意识中突然感受到那份孤单,那才是最难熬的时刻,因为即便一个人遭受了多么大的打击,那样的巨大打击下,却是最坚强最无所畏惧的自己,因为你总会不得不被命运推搡着走下去。
看着她眼眶有些泛红的样子,路桠不舍之余也觉得好笑,电影里那些说走就走的旅行都那么活泼开朗,美好得让所有人都向往,怎么到了自己这么几个人身上,反倒有了些生离死别的意思,“好了,晚舟这相册做得这么好,把我们都给放进去了,你带着我们一起环游世界,陪你一起寻找你想要的东西。”
欧晨也不知道这是第几次被人在自己家的大门上贴那样的纸条了,每次下了班回家,郁铭都不得不在几名邻居大妈的围观和窃窃私语中将那些写着耐人寻味的字的纸条一张张撕下来,这次更严重,整张门都被人贴得满满当当,有些地方甚至还被纸条堆了起来,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整两三厘米厚,欧晨终于忍不了了。
顾晚舟在法院的办公室里正与几名律师聊天,欧晨的电话就毫无防备地打了过来,刚按下了接听键,电话对面的欧晨就迫不及待地吼了起来:“宁依微是疯了吗?她不是早就应该回北京了吗?我他妈也没得罪她,她这一天天的来我家新房大门上贴这样的东西,这他妈是想跟我干一架吗?”
顾晚舟把手机放在离自己耳朵几厘米的地方沉默地听完了欧晨的咆哮,才冷着嗓子问她:“怎么回事?之前不是就有警察上门来查过了吗?她又来了?”
欧晨那边冷静了一些,却还是气得要死,一边擦着自己家门一边气喘吁吁地说:“你表哥说他们查过监控,的确是她做的,只是我想不通,她这么多年也没有来找过我,怎么你一回来她倒是闹腾起来了?她爸妈死活说她离开宁远了,可是昨天晚上的监控显示的就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