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烟鹊起云轻轻
“联系他了吗?什么时候过来?”根本不用问段临笙是否同意,顾晚舟知道,这样的事情,换做他们中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可能不同意,她只需要关心段临笙来的时间。
“下周一,还有四天,我去机场接他,他那边还需要交接一些事情,交接完了就过来。”程景良缓缓转动着手里的方向盘,调转了方向往与顾晚舟家相反的地方去了。顾晚舟有些冷漠地看着他,像是已经习惯了他的任性,她也只是看了他一眼,又像上次那样淡定地说:“明天早上九点我要见我当事人。”
程景良猛地一下刹了车,顾晚舟差点被惯性摔了出去,好在身上系了安全带,顾晚舟的额头幸免于难,程景良看着表情依旧没有丝毫改变的顾晚舟,突然就这么吻了上去。顾晚舟的双手被禁锢在车的椅背上动弹不得,程景良的吻来势汹汹,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融化一样的缠绵,顾晚舟突然就害怕了,她害怕程景良接下来会做出她不能接受的事情,也害怕,自己做出连自己都接受不了的事情,她怕自己沦陷。
那个深长缠绵的吻以程景良的主动退出结束,顾晚舟喘着气,程景良一脚油门轰到了一百八十迈,车停在顾晚舟家楼下的时候,程景良下车给顾晚舟开了门,看着几乎是落荒而逃的顾晚舟,程景良却还是没有放过她,一把将已经快到楼门的顾晚舟捞了回来,锁在怀里死活不放手,顾晚舟也就那么不再挣扎了,她知道挣扎没有意义,程景良只会变本加厉,就像年幼时的小男孩喜欢一个小女孩的时候,他只会用扯小女孩的小辫来引起对方的注意,女孩如果反抗了,男孩只会越得意,而这样的变本加厉也是程景良的拿手好戏,顾晚舟不想在纠缠了,她好累。
她只是靠在程景良的肩上说了一句:“这就是你说的,你会放了我?”
话出口的下一秒,程景良也的确放开了,不再多说话,顾晚舟转身进了楼门,在高跟鞋踏上楼梯的前一秒,听见身后的程景良说:“要放,就像今天这样,彻底地放过你。”然后便是车门狠狠摔上的声音和加大油门的咆哮声。
希望你说的是真的,彻底放过我。
程景良的开走后不久,还没踏上楼梯的顾晚舟便听见身后有些沉重的脚步声,警惕地转身,面前的,是站在两名保镖身前的,一脸笑意的叶之山。
“叶董事长这么晚了还没休息。”坐在小区里的咖啡馆内,顾晚舟举起加奶的小杯子问他:“加多少奶和糖?”
“一半奶,两粒糖。”叶之山看着顾晚舟替自己搅拌着咖啡,挪到自己面前的那杯咖啡醇香四溢,“你们这些年轻人啊,动不动就喝咖啡,这些洋玩意啊,即便我不喜欢,也不得不跟上时代。”
“叶董事长喜欢喝茶,只是晚舟现在找不到您喜欢的雨前龙井,家里唯一的一罐,给了我的父亲。”顾晚舟低头将奶和糖挪向一边,举起自己面前那杯黑咖啡喝了一口,轻轻笑笑:“哪天有机会我再去杭州,一定给您带一些回来,只是恐怕叶董事长从来都不缺人给您送茶叶吧。”
“哈哈哈”叶之山被顾晚舟逗笑,闻着面前的咖啡问她,“你怎么知道我喝的雨前龙井而不是明前龙井?”
顾晚舟低头笑笑,轻声道:“龙井素来有“雨前是上品,明前是珍品”的说法,明前龙井虽然向来雨前龙井,龙井茶闻起来都有清清的豆香味,有些青又有些绿,泡在水里,一叶一芽,整齐漂亮,水的味道非常清淡,有种很柔的味道,越好的龙井茶味道越清淡,明前茶经过冬天的潜伏期,香气物质和滋味物质含量虽然丰富,但雨前龙井生长时气温高,芽叶生长相对较快,积累的内含物也较丰富,因此雨前茶往往滋味鲜浓而耐泡。按照叶董事长这样的个性,自然也是经久耐泡的雨前龙井更能让您喜欢,更何况雨前龙井味浓,您从味道上也应该会更偏向它吧。”
叶之山眯缝着双眼看着顾晚舟一口流畅的样子,轻轻哼笑了两声:“难怪程莫南那个老不死的喜欢你,顾律师还真是聪明啊,值得那个臭小子等了你八年!”
顾晚舟抬头看着叶之山的笑意盈盈的眼神,她早该知道,叶之山今天在病房里的那个眼神没有那么简单,“叶董事长多虑了,是程老爷子错爱了。”
“他是不是错爱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程景良没有错爱。”叶之山说着起身欣赏着咖啡馆里的陈设,眼神飘忽之间,说话的声音倒是洪亮了许多:“你们这些年轻人,总是喜欢在失去以后才恍然大悟,想要珍惜的时候却求而不得,都说,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你和景良,算得上把后面的四苦都占全了。”
“叶董事长这么晚来找我,不只是单纯地评价我和程景良的事情而来的吧?”顾晚舟垂眼看着自己杯里的有些半透明的黑咖啡,笑着对叶之山说:“如果是的话,我想先回去了,家里还有朋友。”
叶之山看着顾晚舟沉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