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点防范有人破坏工程,煽动流民。”
“末将领命!”
张翼德轰然应诺。
政令以最快的度拟定、颁布、张贴。
流民营地四周,粥棚旁,甚至那简陋的土地规划局临时衙门口,都贴上了盖着鲜红官印的布告。
流民们围着布告,大多数不识字,但总有识几个的,或者由规划局派来的、略通文墨的小吏现场讲解。
“……凭劳力挣积分?一分是啥?”
“……一亩地一年使用权,大概要多少分?”
“……房子!
砖瓦房?能自己盖不?”
“……三十年!
三十年这地就是咱的了?”
茫然、疑惑、难以置信,各种情绪在污浊的空气中流淌。
这听起来太像骗人的把戏了,比那碗能照见人影的粥还虚无缥缈。
王根生挤在人群最前面,他三十出头,原本也是个有几亩薄田的农户,家乡遭了匪,家破人亡,带着瞎眼的老娘一路逃到这儿。
布告上的字他认得大半,小吏的讲解他每一个字都竖着耳朵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378章顺水推舟,积分新政(第22页)
“……开垦生荒地,按亩计分……修筑道路,按丈计分……报名登记,领取手册,按日记录劳作……”
小吏的话像锤子,一下下敲在他心上。
他听得口干舌燥,心脏在破烂的衣衫下怦怦直跳。
真的假的?
干活就能给地?
三十年使用权?
虽然不是自己的,可三十年……三十年能种多少粮食,能让老娘吃上几顿干的,能攒下点钱,能……
他不敢再想下去,怕是个梦。
但他还是第一个冲出了人群,冲向那个简陋的、挂着“土地规划局”
木牌的棚子。
棚子前排起了长队,多是和他一样眼里燃着火光的青壮年。
登记很简单,问明姓名、籍贯、家中人口、有何特长(大多只会种地或出苦力)。
然后,一个穿着青布制服、面色严肃的年轻小吏,递给他一本薄薄的、用粗糙麻纸装订的小册子。
册子封面印着三个墨字:积分册。
翻开,第一页是他的名字,籍贯,家庭人口。
第二页开始,是表格:日期、劳作内容、工时、监督人签字、应计积分、累计积分。
最后一页,是兑换规则表和兑换记录栏。
“拿好了。”
小吏语气公事公办,“这是你的凭证,积分全记在上面。
丢失不补。
每日收工,找当值监督员签字画押。
攒够了分,来这里兑换。
看清楚,上面写了,土地使用权,三十年,租金按未来收成一成五缴纳。
房屋,砖木结构,按面积和积分等级兑换。
自己琢磨去吧。”
王根生双手捧着那本薄薄的册子,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
纸张的粗糙感摩挲着掌心的茧子,带来一种近乎真实的触感。
他翻来覆去地看,把每一行字都刻进脑子里,仿佛那不是纸,而是一块通往活路的砖。
他走出棚子,外面阳光刺眼。
他眯起眼,看到远处那片灰蒙蒙的、死气沉沉的流民营,又低头看看手里实实在在的册子,一股从未有过的、滚烫的力量从脚底板冲上头顶。
他奔回自己和几个同乡挤着的那个破席子窝。
几个汉子正就着咸菜喝那碗稀粥,眼神空洞。
“根子,咋了?捡到宝了?”
有人懒洋洋地问。
王根生把册子往他们面前一摊,唾沫横飞地讲起来,从积分讲到地,从地讲到房,讲到三十年,讲到他瞎眼老娘以后能有间不漏雨的屋子。
几个汉子听得眼睛越睁越大,最后几乎是抢过那本册子传看。
“真的假的?官府能有这好事?”
“骗咱这破落户有啥好图的?”
“可是……生荒地,那玩意儿硬得像铁,咋开啊?”
“怕啥!
有的是力气!
没听根子说吗?一分汗水一分积分,一分积分就是地头上的一棵苗!”
王根生攥紧拳头,“总比在这儿等着烂掉强!
干不干?”
沉默了片刻。
“干!”
一个汉子猛地灌下最后一口粥,把碗一摔,“老子这百十斤,卖与陆大人了!
挣块地,死了也得埋在自家田埂上!”
“干!”
“算我一个!”
几天之内,像王根生这样自组织起来的垦荒小队,在流民营中如雨后春笋般涌出。
他们拿着官府预支的简陋工具,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