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连粮食都搞不定的人,还谈什么剿匪修路?等着吧,好戏还在后头。”
他仿佛已经胜券在握,甚至开始盘算,等陆怀瑾倒了,南溪这块刚有点起色的地盘,该如何插上自己的旗子,把那些水泥、新农具,还有那庞大的、听话的民夫……都收归己有。
南溪县衙,后院书房。
烛火跳了一下,将陆怀瑾伏案的身影拉长,投在背后的舆图上。
云浅浅推门进来时,带着一身夜晚的凉气,还有淡淡的、属于外面街道的尘土味。
她走到他身后,很自然地伸手,指尖轻轻按上他微微蹙起的眉心,慢慢揉着。
“都安排好了。”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十足的笃定,“钱有德那边,信了八成。
剩下的两成谨慎,也抵不过他七分贪婪和三分轻视。
孙福来他们,还在拼命囤粮,等着大财呢。”
陆怀瑾没回头,只是抬起左手,覆盖住她放在自己额上的手,握了握。
她的手有点凉,他用掌心暖着。
“百万兄那边回信了?”
他问,目光仍落在桌上铺开的一份契约抄本上,上面列着密密麻麻的丝绸、茶叶、雪盐的名目和数量。
“回了。”
云浅浅绕到他身侧坐下,从袖中取出一封火漆密信,放在桌上,“船队已经分批出,绕行水路,青州那边的眼线只以为是普通的商船。
我们的人在临近三个州府,用不同的商号名义,已经悄悄吃下了过二十万石粮食,多是稻米和粟米,成色中上。
粮食并未集中,按您吩咐,分散藏在沿水路的七个秘密仓窖里,由云家最忠心的翁一看着。
这是仓窖位置和粮食数目的密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299章空仓计诱敌深入,暗度陈仓购粮忙(第22页)
她又拿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推过去。
陆怀瑾这才放下笔,拿起那本密册,仔细翻看。
指尖划过那些地名和数字,冰冷的纸页仿佛有了温度,那是足以扭转乾坤的力量。
“好。”
他长长舒了一口气,那口气息带走了连日筹谋的最后一丝紧绷。
他侧头看她,烛光下,她侧脸柔美,眼神却亮得惊人,像藏着两簇小小的火焰。
“浅浅,这次多亏你。
云家商行的信誉和你的人脉,是破局的关键。”
云浅浅抿唇一笑,那笑容里有了真实的暖意,驱散了些许商战的冷硬。
“夫妻同心,其利断金。
夫君布局,妾身跑腿,应当的。”
她顿了顿,看着桌上那份远期供货契约的抄本,眼中也闪过一丝锐利,“钱百万肯借势,一是看在往日情分和云家信誉,二是这些契约本身价值不菲,三嘛……他未必不想看看,夫君你这颗投入大夏这潭死水里的石子,能激起多大的浪。”
“所以,粮食绝不能白给。”
陆怀瑾合上密册,指尖在上面轻轻一点,力道不重,却仿佛按住了什么命脉,“十万石,一粒不少,要送到州府大仓。
但不是现在,也不能是我们‘求’着买的。”
他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舆图前,手指点在南溪县的位置,然后缓缓移向鬼愁峡那片险恶的红se域。
“钱有德想用粮食勒死我们,我们就用粮食……撑死他。”
他声音不高,每个字却像铁钉,敲进夜色里,“等他自以为胜券在握,把南溪粮仓‘空虚’、陆怀瑾‘焦头烂额’的消息报上去,等着看好戏的时候……就是咱们把粮食,‘送’上去的时候。”
“怎么送?”
云浅浅走到他身边,与他一同看着地图。
陆怀瑾的手指从鬼愁峡划过,最终停在通往州府的那条官道虚线上——那条正在被数万民夫热火朝天修建的水泥路。
“路快修好了。”
他忽然说了一句看似不相关的话,嘴角勾起一点冰冷的弧度,“到时候,车马顺畅,运粮也方便。”
云浅浅顺着他的思路一想,眼眸微微睁大:“夫君是想……用修好的路,运粮过去?可那样,岂不是告诉钱有德我们早有准备?”
“不,不是‘我们’运。”
陆怀瑾摇头,眼中闪着算计的光,那光芒冷静而残酷,“是‘迫于无奈’,‘高价’从‘不知哪里’冒出来的‘好心商人’手里,‘紧急采购’,然后‘辛辛苦苦’、‘紧赶慢赶’,才在期限截止前,把十万石粮食‘凑’齐,‘送’到州府。
送去的时候,还得显得……极其吃力,极其侥幸,极其……肉痛。”
他顿了顿,看向妻子:“你觉得,到时候,钱有德是会怀疑粮食的来路,还是会更得意于自己的‘神机妙算’,把南溪逼到了绝境,才侥幸过关?”
云浅浅思索片刻,缓缓点头,眼中光芒愈盛:“他只会觉得,是他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