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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4章 钱太多了没处花(3 / 6)

者有突出贡献,就能以极低的价格,获得一块地,盖起自己的房子。

他们不再是漂泊的浮萍,而是要在这南溪县扎下根的人。”

王夫子沉默地看着。

他看到一个赤膊的汉子从工棚里出来,用凉水冲了把脸,仰头灌下一碗水,咧开嘴笑着和旁边的人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身又钻进了热浪滚滚的棚子。

那笑容里的满足和力气,是装不出来的。

第二站,是县城通往青石镇的新水泥路。

路不算特别宽,但异常平整,两侧挖了排水沟,路边甚至栽上了从山里移栽来的、耐活的杂木。

一辆满载着陶罐的牛车吱呀呀地驶过,车轮稳稳地压在路面上,度比以往快了不少。

赶车的老汉悠闲地甩着鞭子,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

陆怀瑾和王夫子就站在路边,看着牛车远去,扬起细微的、干燥的尘土。

“以往,从县城到青石镇,牛车要走大半天,逢雨则泥泞难行,货损人疲。

如今,两个时辰足矣。”

陆怀瑾的声音混在微风中,“路通了,镇上的山货能更快地运出来,县里的盐巴、布匹也能更便宜地进去。

商旅往来多了,沿途的茶棚、食肆也活了。

夫子,这路,连的是货,更是人心与生计。”

王夫子蹲下身,用手摸了摸水泥路面,触感粗糙而坚硬,完全不同于土路的松软。

他手指捻了捻,指尖沾上一点灰色的粉末。

他抬起头,望着这条路延伸向远方,消失在田野和山脚的轮廓里,眼神复杂。

那里面没有一句诗文,没有一卷经典,却实实在在地改变着这片土地上人们的生活轨迹,连接着过去和未来。

“夫子,”

陆怀瑾也蹲下身,与老者平视,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诚恳,“琉璃、水泥、更宽的路,这些是能让南溪县吃饱的‘肉’。

但若要让南溪县真正立起来,走得远,不被风雨吹倒,不被别的地方欺辱,需要的是‘骨’。

这骨,就是明事理、知是非、有技艺、有抱负的下一代人。

没有他们,我今天建起的一切,不过是沙滩上的城堡,潮水一来,就什么都没了。”

他伸出手,指向远处县城隐约的轮廓,又指向更远处连绵的山峦:“怀瑾不才,愿为这南溪县倾尽所有,造舟铺路。

但船要人开,路要人走,未来要人去闯。

这‘人’,不能只靠我陆怀瑾,也不能只靠现在这些大人。

得从娃娃抓起,从蒙童启智开始。”

“我知道夫子清高,不愿与官场俗流为伍,更看不上钻营之辈。

但办学育人,是天下至清至正之事,无关官场钻营,只关乎一方水土的未来,关乎子孙后世的活路与眼界。

怀瑾恳请夫子,为南溪县的孩子们,出山。”

“夫子之才,不该只困于一室之内,教三两个蒙童。

夫子之志,当在广厦万间,桃李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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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陆怀瑾站起身,对着王夫子,深深一揖。

王夫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依旧蹲在那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水泥路面,眼神望着那条路,又仿佛穿透了路,看到了别的什么。

他胸口起伏了一下,长长地、缓缓地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里,似乎有岁月积压的尘埃,也有某种东西正在松动、破土的声音。

许久,他才慢慢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过身,定定地看着陆怀瑾。

那双锐利的眼睛里,审视犹在,但最底层的冰壳,已经裂开了一道缝隙。

“老夫若是不应呢?”

他声音沙哑地问,像是在问陆怀瑾,又像是在问自己。

陆怀瑾直起身,脸上没有失望,只有坦然:“那怀瑾便再找。

总会找到愿意为南溪县孩子点灯的人。

只是……怕耽搁了孩子们最好的时光。”

王夫子又沉默了片刻,忽然抬起枯瘦的手,指了指那条延伸的水泥路,又指了指远处工坊的方向:“你说的那些……人心里的路,脑袋里的格局……书本上的道理,未必就能立刻变成这条水泥路,变成工坊里的器物。”

“但若没有书本上的道理,”

陆怀瑾立刻接上,目光灼灼,“这条路就永远只是路,不会通向更远的地方;这些工坊就永远只是工坊,造不出更新、更好的东西。

道理是种子,是根,路和器物,是开花,是结果。

种子不好,根不正,结出的果,迟早也是苦的。”

王夫子盯着他,眼底最后一点疑虑,如同阳光下的薄冰,悄然化开。

他忽然哼了一声,语气依旧不算热络,却少了拒人千里之外的冰冷:“巧言令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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