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回来,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慢悠悠往客厅走。
宁悦现在几乎天天赖在谢家,借着怀孕的由头。
随便出入婚房,主宅各个房间,佣人不敢拦,谢琮澜也从来不会约束她。
看见宁雾出现在婚房,宁悦语气轻飘飘的。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这边?不是说公司最近项目忙得走不开吗?”
宁雾没有绕弯子,开门见山,声音带着压抑的紧绷。
“我放在二楼衣柜底层的米白针织开衫,你动了对不对?东西在哪?”
宁悦端着水杯的手顿了顿。
“什么针织开衫?我没见过你的衣服啊,我平时只收拾我自己的孕妇衣物,不会随便碰你的私人物品。”
“不用装不知道。”
宁雾盯着她,“那件衣服是外婆留给我的遗物,我专门收好放在收纳袋里,除了你,没人会动我衣柜底层的东西。”
“你实话告诉我,你把它放到哪里去了。”
宁悦见糊弄不过去,索性放下水杯,坐到沙发上,摆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哦,你说那件旧毛线衣服啊,我是收拾房间的时候看见了。”
“那件旧衣服料子旧,款式老旧,还是过世老人留下来的,摆在家里很不吉利。”
“我想着我经常过来,现在怀着孩子,最怕沾到不好的晦气,干脆就直接扔掉了。”
“扔了?”
宁雾,“你凭什么随便动我的私人物品?那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念想,你怎么敢直接丢掉?”
宁悦,“我也是为了家里好,为了我肚子里的孩子考虑。”
“一件死人穿过的旧衣服,放在卧室衣柜里,换谁心里都膈应。”
“再说不过是一件不值钱的旧衣服,丢了也没多大事,你至于这么激动吗?”
“不值钱?”宁雾深吸一口气,“那是外婆一针一线亲手织的,她走的时候我没能见最后一面,这件衣服是我仅剩的念想,在你眼里居然只是一件晦气破烂?”
“话不能这么说,我也是好心清理杂物。”
宁悦撇了撇嘴,完全不觉得自己做错,“家里空间本来就不大,堆一堆老旧遗物看着压抑,扔了反而清爽。”
“现在立刻告诉我,你扔去了哪里,垃圾桶还是垃圾站,我现在马上去找,必须把衣服找回来。”
错过外婆最后一面的遗憾本就日日折磨她。
如今唯一留存的念想还被宁悦随意丢弃,这种无力又心痛的感觉,几乎要压垮她。
两人争执的声音越来越大,站在院子门口准备上楼的谢琮澜刚好听见对话,脚步顿住,径直走进客厅。
谢琮澜刚从外面处理完工作回来,一身正装还没换下。
男人进门第一眼就看见浑身发抖、面色惨白的宁雾,再看向沙发上故作委屈、眼眶微红的宁悦。
宁悦一看见谢琮澜,立刻放软语调,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低声示弱。
“琮澜,我只是觉得那件旧遗物放在婚房不吉利,怕影响肚子里的宝宝,就自作主张丢掉了。”
“宁雾现在特别生气,一直在逼我说出扔东西的位置,我实在记不清丢在哪一处垃圾桶了。”
谢琮澜扫了一眼情绪失控的宁雾,完全没有询问这件衣服对她有多重要。
她先转头安抚身侧的宁悦,随后才看向宁雾,语气平淡,“扔了就扔了,不过是一件旧东西而已,何必揪着不放,为难她。”
“只是一件旧东西?”
“东西再特殊,也只是一件衣物。”谢琮澜眉头微蹙,“她现在怀着孕,情绪不能受刺激,你这样逼她追问丢弃地点,万一她动了胎气,后果你我都承担不起。”
宁雾咬牙切齿,“随便扔掉别人的私人物品,一句不吉利就能一笔带过,还要我体谅她怀孕不能生气,谁来体谅我失去外婆、连唯一遗物都保不住的难受?”
“没必要把事情闹得这么严重。”
谢琮澜,“你要是实在心里介意,想要类似的,我安排人给你买一件全新的针织衫,款式料子随便你挑,多少钱都无所谓。”
“别再揪着这件已经丢掉的旧衣服,为难宁悦,也让家里气氛难堪。”
“妹妹,我知道你想念外婆,心里难受我能理解。”
”要是一件新衣服能稍微安抚你的情绪,琮澜买给你也是一份心意,咱们别再因为一件丢掉的旧东西伤了和气,好不好?”
这番话听着退让,实则字字都在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