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谢凛洲被怒火冲昏头脑,压根不听劝阻,依旧把自己赌博惹祸的全部过错,全都推到宁雾身上,认定是她心胸狭隘刻意报复。
“我才没有胡说八道,事实如此,她也就是这么做的。”
宁悦坐在一旁,垂着眼装作安分,心底暗自窃喜,全程没有半句劝解。
只任由谢凛洲肆意辱骂宁雾,默默坐收渔利。
谢琮澜坐在主沙发,看着谢凛洲失控迁怒宁雾,眉头紧锁,“安分跪下反省,这件事跟宁雾无关。”
他嘴上说着与宁雾无关,却从未开口替宁雾澄清半句。
也没有斥责谢凛洲出伤人太过无礼,只是单纯要求谢凛洲停止争吵、乖乖罚跪。
宁雾静静坐在原地,神色没有太大起伏。
她抬眼,平静看向还在不断抱怨的谢凛洲,“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打小报告。”
“你赌博欠债,是所有人都亲眼看见,用不着我特意去告状。”
“错在你自己不知分寸,不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别人身上。”
谢凛洲听完,更加恼怒,还想开口反驳。
被谢琮澜冷声喝止。
“够了。”
“立刻去那边跪着,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起身。”
谢凛洲咬着牙,狠狠瞪了宁雾一眼,满心不甘,慢吞吞走到客厅侧边空地。
奶奶叹了一口气,看着僵持的场面,只能出声打圆场。
“凛洲年纪小不懂事,说话不知轻重,雾雾你别往心里去,等他反省完我会好好管教他。”
一旁的亲戚也纷纷跟着附和,轮番劝说宁雾大度一点,不要跟一个游手好闲的小辈计较。
所有人都在劝她忍让,没有人看见她连日来承受的骚扰污蔑,无端逼迫。
宁悦适时抬起头,装出温和劝解的模样,伸手轻轻拉了拉宁雾的胳膊。
“你也别生凛洲的气,他就是一时冲动口无遮拦,没有坏心思。”
“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多包容一点,别闹得彼此难堪。”
宁雾深吸一口气,扭头离席。
刘怜韵,“简直就是脾气越来越大,我真不知道这种媳妇儿你还留着干嘛?”
谢琮澜没说话。
这一场家宴结束。
宁雾也是自己打车回去了。
因为这些关系,她好几天没有再回婚房。
-
这天下午。
宁雾处理完清和生物一上午的研发对接。
她掐算着空档,打算单独回一趟婚房。
这次回去只有一件要紧事,取回外婆留给她的一件旧针织开衫。
那件开衫是外婆亲手织出来的,老人家晚年手脚不利索,织了整整两个月才完工。
临终前特意嘱咐周家长辈,转交给宁雾留作念想。
外婆离世那天,她突发重病昏迷,没能赶过去见老人最后一面,这件针织衫,是她手里唯一一件能摸到、能留存的念想。
她提前跟公司的副手交代好手头工作,独自开车驶向谢家老宅后院的婚房小楼。
婚房独立成栋。
和主宅客厅分开,平日里大多时候只有佣人定时打扫,很少有人常住。
她推开一楼客厅大门,里面安安静静,只有保洁阿姨刚打扫完残留的淡淡消毒水味道。
她径直走上二楼卧室,打开衣柜,目光快速扫过一层层衣物。
衣柜分了左右两区,左边是她的衣物、私人物品,右边一半被宁悦长期占用,摆满了对方的裙子,孕妇装配饰。
宁雾弯腰,在自己存放旧物的最底层格子翻找。
格子里空荡荡的,原本安放针织开衫的收纳袋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心头猛地一沉,又把衣柜所有夹层、抽屉,收纳箱全部翻了一遍。
床上、床头柜、衣帽间置物架挨个检查,从头到尾,一点踪迹都没有。
那件薄款米白色针织开衫,彻底不见了。
宁雾站在乱糟糟的衣柜前,指尖微微发凉。
这件东西她格外看重,上次回婚房收拾东西,特意单独用纯棉袋子装好。
压在自己私人物品最底下,不会随意乱放,更不可能被保洁当成垃圾清理。
唯一能随意进出婚房,动她私人物品的人,只有宁悦。
她转身走出卧室,下楼走到客厅,正好看见宁悦从后院花园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