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阿声:“总不能天天站在店门口当保安,太大材小用了。”
她看得出水蛇的无聊,他天天出去放风,比罗汉只多了色相,招年轻姑娘喜欢。但他不懂银饰,做不成合格的销售,最多只能当个托。
舒照口吻平平淡淡:“看腻我了。”
阿声在黑暗里扯扯嘴角,“你来点新鲜的让我看看。”
舒照:“整天脑子里装的都是什么?”
阿声冷笑,“你说你这么正经,谈过女朋友吗?”
舒照:“睡觉。”
“哎!”阿声扑过去,“水蛇,你这么能忍,上辈子一定是唐僧吧?”
舒照的右臂被她软软的胸脯压着,半边身紧绷,僵硬得快要抽筋。
他闭眼,也想像唐僧一样诵经念佛,嘴角颤了颤,“你是我二徒弟。”
阿声嗤笑:“过几天跟我回寨子里吃杀猪饭。”
话题跳跃也连贯。从市区回寨子的意义,跟从海城来茶乡不同。舒照肯定会被当成准女婿。好处也有,他可以借机多了解阿声的过去,说不定能找到罗伟强参与的痕迹。
舒照暂时不表态,“家里除了你妈还有谁?”
阿声说:“我家就我妈。我爸走之后,杀猪是跟我大爹一家。”
舒照:“强叔他们去么?”
阿声:“就你跟我。”
舒照:“我是代表啊。”
水蛇在撇清关系,他跟去的身份并非阿声的男人,而是罗伟强一派的代表。
阿声岂能听不出来,不疾不徐道:“私人活动,他们不去。”
舒照又琢磨上另外的事,“你们应该有自己民族的语言。”
阿声:“没关系,我当你的翻译。”
到时他像被拐卖进入寨子,语言一窍不通。翻译掌控全局,黑的都能说成白的。
阿声将下巴枕上他厚实的胸肌,黑暗中看着他。
“嗳,你又怕了?”
舒照冷笑一声,撇开她,“下巴太尖了。”
阿声用掌心搓搓下巴,自我检查完毕,反驳道:“哪有。”
水蛇翻身侧躺,背对着她。这种情况很罕见,他经常保证她在自己视线范围内,防她偷袭似的。
阿声搂着“人肉盾牌”,以往摸背,现在摸着他的腹肌。他在放松状态,她摸不出棋盘形状,只能摸到一整板结实的肌肉。
“去不去?”
舒照又扯开她的手。
阿声支起脑袋,卡在他的肩窝,用比平常温柔的语调,“水蛇,跟我回去,好不好?”
如果舒照是水蛇,阿声应该是“气蛇”,气息像蛇一样钻进他的耳朵,挠得他心痒痒。
他又心烦意燥,“再说吧。”
阿声屡屡受挫,彻底恼了,一把推开他。
舒照说:“万一你干爹派我出去干活,我回不来怎么办?”
阿声:“回不来你也得回。”
“霸道啊,大小姐。”
水蛇次次叫大小姐都是最不听大小姐话的时候,调侃多于服从,跟拉链和罗汉一样,她在他们面前永远是黑妹的妹。
阿声:“别叫我大小姐。”
“阿声姐。”水蛇还在开玩笑。
“叫宝贝。”阿声也开玩笑。
舒照给逗笑,“睡你的。”
阿声纳闷:“为什么你每天睡得比我晚,醒得比我早?”
舒照简直鸡一样的作息,鸭一样的使命。他也想舒舒服服睡个安稳觉。
咪咪又跳上床夜巡,路过他们的枕头。
舒照掀起一点被子,支起一个洞口直通被窝,“进来吗?”
咪咪仿佛听懂了,低头猫腰钻进来,挨着舒照的胸肌墙躺下。
舒照反手捞过阿声的手腕,带到身前摸咪咪。
她贴着他的后背笑了两声,呼出的热气熨帖背肌,他像贴了一张发热膏药,祛湿又止痛。
阿声抱紧他,“睡觉。”
半夜。
阿声强撑着睁眼,一直挨着安全而恒温的热源,浑身舒适,在寒凉冬夜里容易困乏。
她凝神谛听,确认水蛇呼吸平稳,应该真的入睡了。她轻手轻脚撑起身,探手去水蛇摆在枕边的手机。
阿声想过趁水蛇洗澡时看,但时间太短。她嫌弃过他马虎。水蛇除了到茶乡第一晚,再也没用浴缸,都进淋浴间冲冲了事。他还大言不惭,“在我们老家就叫冲凉,你懂粤语应该知道。”
他的洗澡时间偶尔长一点,但比较随机,阿声还没摸透规律。
水蛇忽然翻身躺平。
阿声吓得倒回原处,假装闭眼,努力平息呼吸。
蛇跟猫一样,都是夜间动物。
阿声只能暂时放弃,日后再议,或许可以等他喝多了下手。
没过两天,罗伟强果然给水蛇派活,安排拉链带他接触业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