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感,他说:“只有一百五十人,怕是难以行事。还得再要一些兵马才行。是否再调数百城卫一起过去?”
元羡皱眉道:“城卫需要守卫江陵城,江陵城里不能乱。”
严攸道:“那一百五十人,定然不够。”
这就是郡守府最大的问题,李文吉手里没有兵权,兵权在卢沆那里,而卢沆是卢道子的族兄。
不待李文吉又心生退缩,元羡说道:“这种时候,郡守府哪里吃得下所有,夫君正该派人去请城中几大士族族长前来商讨此事,这些家族,哪家没有数百部曲,即使这些部曲大多是在乡间,难以一时派来江陵城,但让每家出几十部曲家奴,组成一个几百人的队伍,一起去九重山,既解决了问题,又均分了利益,消解了矛盾,是也不是?”
严攸心说这的确不错,只是:“卢氏那边怎么办?”
元羡道:“如今卢氏族长正是卢沆,也给卢沆写信,说明此事,让卢氏派人前来,不就行了。只是卢沆住在江津口,距离此处正有一定距离,他收到信只是会慢点。”
“夫君,你说呢?”元羡看向李文吉,李文吉心说元羡这法子挺不错。
卢氏一族这些年因卢沆手中的兵权而成了南郡甚至是荆州士族之首,侵占了不少其他家族的利益,其他家族岂能甘心,只是不得不服从。如果借此机会让其他家族联合起来借卢道子之事而发难,卢氏难道真能出兵攻打其他家族?
如果卢沆手里的兵马真用于这种事,那皇帝能不猜忌他?不想其他办法来处理他?说不得,兵权可以就此重回郡守手中了。
元羡定了那个策略,不只是严攸想到可以借此分权卢氏,就是李文吉都想到了此点。
李文吉说:“夫人高见,此策甚妙。”
元羡看着严攸说:“严长史,你且先组织人马,去办事吧。”
严攸道:“是,夫人。”
说完才发现自己把郡守给扔在了一边,当即又对李文吉道:“府君,下官先下去了。”
“快去快去。”李文吉很急切地说后,又叫了亲信跟着严攸过去监管。
在郡守衙门里,有各大士族安排的子弟在此任职。
李文吉也是借此拉拢本地各方,各大士族也正可因此向郡守靠拢,当然,更重要的是,各大家族正是可以就此分权,掌握郡中权力,参与本地治理,提升家族权威等等。
也就是,郡守衙门里的各个职位,也基本上都是被本地的士族瓜分了的,真的由李文吉安排的仅忠诚于李文吉的人,较少。
严攸从京城过来,算是李文吉的人,所以李文吉大多数事也是安排他做,甚至之前去城外接元羡回府,也是严攸负责。
既然郡衙里本就有各大家族的子弟,李文吉要叫各大家族前来商量卢道子的事,自然就很方便。
他和元羡商议后,定下先叫卢、蓝、黄、杜、高、朴等9家士族前来,信由元羡授意,由她身边的两名婢女,飞虹、勾红写好,元羡看后,转给李文吉看,李文吉见飞虹、勾红二人所写字体结构端严,用笔却又飘逸,在文吏之严肃外,还带着女子的灵性,不由颇有好感,再看二人,除了长相普通外,性格也是沉稳中带着机灵,比自己身边的那些目不识丁的婢女,可就好太多了。
李文吉一边亲自给信、信封盖了章,一边就对元羡提道:“我身边正好缺少会文墨的婢女,你把这二人留在我身边,供我使用,如何?”
飞虹、勾红二人都是不到二十岁,尚未婚配,县主身边不想结婚的婢女可以同宫里的宫女一般,一直留在她身边做事,结婚生育的,便可以申请派出去管事,一部分婢女便定下不结婚一直在县主身边近身做事的计划,这样也能收“义女”或者女弟子,有清商这样的大婢女大管事做榜样,大家自然就不会去想其他,更不会想去到别的主子身边做事,如今被李文吉要求留在李文吉身边,两人都生出惊慌之感,看向元羡。
元羡皱眉看了看李文吉,说:“你身边乐伎便有两百多人,仅服侍你的仆婢也有一百多人,还不算那些在府中做杂事的仆婢。你还要我的人来伺候你?我培养两名会文墨的婢女,难道容易吗?她们可是一直在我身边,由老师教导,习字、学书、专写文书,几乎不做其他事的。你身边缺会文墨的婢女,难道会缺会文墨的文吏、曹官吗?你可以用的男人可太多了,我身边就只有这么两个女娘,你还要来要我的人?你可真是忍心!”
元羡噼里啪啦把李文吉埋汰了一遍,李文吉只好告饶。
元羡哼道:“她们要是愿意来你这里做女吏,也可以,若是只是来你这里,给你端茶倒水,伺候你睡觉,偶尔为你写点字,那还是罢了吧。女子要学字写文,可没你们男子容易。你是不是要请她们做女吏发米粮俸禄?”
李文吉失笑说:“女人还能做吏?”
他又看向两个女孩子,白胖的脸上带着谑笑,道:“你们听听,就是县主不愿意把你们给我,故意提这不可能的要求。罢了罢了,你们就只能跟着她做老姑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