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亲手杀了他的嫡长兄。
此乃大逆不道,违背纲常。
可他还是这么做了。
听完了全过程,看着洛弘深垂眼沉默的模样,洛景澈轻叹了口气。
“……你以为,朕救你出府,扶你为世子时,没有要了他性命,是因为怕这天下的悠悠之口么?”
洛弘深脸上浮现一丝茫然。
洛景澈专注地看着他,循循道:“弘深,朕当时没有杀他,是因为你还太弱小。”
“朕要让你自己成长起来,”洛景澈看着他,“然后亲手去杀了他。”
洛弘深睁大了眼睛,有些不可置信。
洛景澈淡声说着,仿佛只是在说一件毫无紧要的事一般,“他的命,本来就是朕留给你的。”
……就像现在,还有一人的性命等着他去亲手取下。
“所以,朕不但不罚你,还要赏你。”洛景澈弯了弯眼睛,“弘深,从朕离开到现在,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很好。”
洛弘深张了张唇,眼眶有些红了。
这几个月,他临危受命,压力极大。
特别是最后洛景诚逼宫之时,若不是明将军来的及时,他恐怕根本坚持不到最后。
“赏什么好呢,”洛景澈手托了托下巴,眯了眯眼,“太子之位如何?”
“多谢皇……什么?!”
洛弘深正要磕头谢恩,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听到了什么时,声音都没忍住变了个调。
唯有洛景澈仿佛无事人一般,笑了笑:“不过兹事体大,还需容皇兄多筹划筹划。”
洛弘深连眼泪都被憋了回去,小脸吓得煞白。
恰在此时,安顺的声音在门外响起:“陛下,明将军求见。”
洛景澈应道:“宣。”随即他看着洛弘深一副受了惊吓的模样觉得甚为有趣,出声笑道:“好了,虽然告诉了你,但总归也不会是马上的事,回去多消化消化吧。”
洛弘深颤了颤,以极细小的声音问道:“……可是,为什么啊?皇兄如今风华正茂,后宫空荡,皇兄再娶上几个妃子,会有后……也是迟早的事。”
洛景澈笑了笑:“行了,这事儿你就不用替皇兄琢磨了,回去休息吧。”
殿门大开,明月朗迈步走了进来。
洛弘深恍惚地掩下满面情绪,起身行礼:“……那臣弟便先告退了。”
“去吧。”
洛弘深缓步退出之时,没注意到明月朗扫过来的极淡的一眼。
待殿门关上之后,明月朗才缓步走到了桌案跟前。
明月朗来了后,洛景澈靠着椅背的身子也微微放松了些。
只是等了良久却不见来人开口,洛景澈有些奇怪地抬头道:“……怎么了小将军?”
明月朗将手里的饭盒放在桌上,眼睛看着他,声音里没什么起伏:“陛下,”
“臣请旨今晚留宿宫中,陛下可允准么?”
【作者有话说】
快要终章啦~
交代
“……明,明月朗……!”
层层帷帐之下,有极其细碎的又压抑的喘息声。
发出声音的人红着眼颇有些气恼地想拉开些距离,却又被按着后脑贴近。
更多含着情绪的气音,却都被另一人吞吃入腹了。
帷帐被轻轻扯动,正像被彼此撩拨着的心弦。
闹到后半夜,洛景澈劳神了一天的神经终于彻底崩盘,歪头便沉沉睡了过去。
明月朗将人揽在怀里,去亲他被汗浸湿的额头。
见人拧着眉睡着了,又伸手将他眉间褶皱抚平。
做完这一切却还是舍不得松手,黑沉沉的眼珠眨也不眨地盯着怀里人的睡颜。
脑中却又不合时宜地想起来了今天在殿外听到的洛弘深的那句话。
‘……后宫空荡,娶上几个妃子,有后是迟早的事。’
明月朗眸色愈沉。
他很早就确认了自己的心意。
可他心知肚明,这个人是皇帝。
他知道,站稳脚跟后的权力是洛景澈多么不容易才得到的一切。
这也是他为什么会先回到京城,抓了洛景诚来稳定京城局势的原因。
他在边北的三年,他日夜都在劝自己。
……他是皇帝。
他有必须得到的东西,有放不下的东西。
和自己的这份感情,本就不该成为他的拖累。
三年里,他以为自己能想开,能平和地面对现实了。
……可结果是,他连洛景澈和黄致并无暧昧的熟稔和亲近都接受不了。
紧接着两人心意相通,可洛景澈又在他眼皮子底下被一箭穿心,不知所踪了一个月。
月色透过窗柔柔地洒进来,明月朗的半张脸隐没在阴影处晦涩不明。
他眼也不眨地侧身细细描摹着身下人的眉眼,从洛景澈微湿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