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吸全被他包住。
回想起昨晚那句梦囈,她整张脸一瞬红到耳根。
刚想退开一些,结果还没退半个指节,他便醒了。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胸前还贴着她的发丝。
她僵住,不敢动。
严浩翔低头看她,眼里仍带着睡意,却先问出口:「还会不舒服吗?」
她愣了一下,好像没预料到他醒来的第一句会是这个。
「好多了。」她小声回。
「会不会头晕?」
他这才慢慢放心一些,呼吸轻轻吐在她发边。
紧接着,他眨了一下眼,终于注意到她的手──还牢牢抓着自己衣襬不放。
沉默一秒,他忽然弯起嘴角:「你」
她别过头去,耳尖红成一片。
他挑眉,顺势靠近她一点,「那现在是在怀疑我是狗?」
喻桑被呛到,说不出话来。
偏偏他那副得寸进尺的模样,不但不讨厌,反而让她的心跳越来越乱。
严浩翔见她不说话,语气忽然放软:「不舒服的时候抓我一点也不丢脸。」
他没有开玩笑,也没有炫耀。
只是很诚实地在替她的脆弱找一个体面的位置。
她低下视线,抓着被角的小动作出卖了心里的温热。
「昨晚真的有比较好。」
她说得很小声,像是怕被他听见,又偏偏让他听得清楚。
严浩翔的肩明显松了几分,整个人像终于可以正常呼吸。
他正准备收回手时,她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补了一句:「不过,你也不用坐一整夜」
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接话:「可你抓着我不放。」
她猛地抬眼:「我哪有!」
「有。」他一本正经地点头。
「抓得很紧,差点把我衣服扯坏。」
喻桑:「我、我那是作梦!」她语无伦次地解释。
「嗯,我知道。」
他懒懒应了一声,笑意从眼尾慢慢漾开。
「梦到我,正常。」
「」
她握着被子的手都想捶他。
严浩翔站起来,替她把额前碎发拨到耳后:「先去洗漱,然后我送你去店里。」
喻桑愣住:「你不用去公司?」
「要。」他垂眸看她,语气像昨天夜里那样温和而篤定:「但先送你。」
她去洗漱时,严浩翔靠在门边,看着镜子里那个忙着绑头发的背影。
他不自觉弯起嘴角,有点想笑自己:以前的他,从没想过会习惯家里有人。
准备出门时,他顺手把她包包背上肩:「走吧,老闆娘。」
她瞪了他一眼,耳尖又悄悄红了。
车上一路安静,只有广播的音量在背景里轻轻流动。
他偶尔看她一眼,像是在确认她有没有再不舒服。
到了花店门口,他替她开门、递上暖暖包才离开。
「有事打给我。」他说。
「你工作要专心。」她回。
「我会专心接你电话。」
说完,他扬了扬眉,转身离开。
留下喻桑站在原地,被那一句话拨乱了节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