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夕阳把玻璃门上的花影拉得很长。
喻桑刚关好店门,脚步还没迈出去,就被熟悉的大掌拦住。
「给我吧。」严浩翔一手护着她的背,另一手下意识接过她手上的钥匙轻巧锁好店门。
「没关係,我──」她刚开口想说不用,他已轻轻捧住她的手。
「走吧。」语气平稳得像在告诉她,不需要逞强。
街上的晚风徐徐,凉意掠过小腿。
喻桑揉了揉小腹,忍着突来的闷痛,步伐不由得放慢。
他无声皱了皱眉,第一时间捕捉到她的不对劲。
「不舒服吗?」他微微侧身,语气放得极轻。
她本想逞强:「还好。」
可下一秒,他已自然地将手臂搭上她肩头,带着她偏向自己。
「靠着我。」说得温柔、也说得理所当然。
她愣了愣,最终还是让身体疲惫的那一面赢了,安静地把重量交给他。
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他们的影子交叠,像一条同向的路。
回到家后,玄关处放着她早晨匆匆出门时没来得及收的外套。
严浩翔先将手上东西放好,转头看见她腰微微缩着,仍习惯性想走向厨房。
「坐好,特殊时期不准碰凉水。」
语气不重,却没有馀地。
喻桑愣了愣,本能想反驳,却在与他的视线对上时吞了回去。
她乖乖坐下,看着他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备料。
刀落在菜板上的声音不轻不重,每一下都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可随着几片红萝卜被切成奇形怪状,平底锅甚至开始冒起白烟,喻桑才忍不住开口询问道:「严浩翔,你真的会做吗?」
他动作一僵,盯着菜板上的惨烈,小声又倔强地回答:「正在学。」
她失笑:「看得出来。」
他抿唇,沉默两秒,像是在做一个很艰难的决定,然后放下菜刀、拿起手机,语气认真到不合时宜:「叫外卖吧。」
喻桑愣了愣,终于笑得弯起眼,身体的不适都被逗散了一半。
外卖不久后送达。
他替她打开餐盒,一样样把吃食放到小桌上。
「先吃点,吃完再休息。」
只是两口下肚,腹部的抽痛又安静地回来了,像是潜伏很久的暗潮。
她的眉头不由得皱起。
笑意退了一半,呼吸也乱了一拍。
严浩翔立刻察觉。
他没有问,也没有慌。
「吃不下就先放着。」
只是默默走到她身后,轻轻按住她的肩。
「去床上躺一会吧。」
他收走餐盒,动作轻柔的扶着她回到卧室,仔细地换上新的暖暖包,再倒一杯适温的热水放到床边。
送她躺下以后,他把灯调到最暗,只留一盏床头灯在角落亮着。
夜色静下来,疼痛却开始不安分,它从肚腹往四肢蔓延,每一下都让她背脊发紧。
她想忍,却忍不住在呼吸里洩了力。
严浩翔坐在床沿,看着她额前沁出的细汗,手心也跟着悄悄拢紧。
「喻桑。」他轻声叫她,像一个人企图温柔地抓住夜色里的痛楚。
她抬眼时,那一瞬间的脆弱无处躲。
他低下头,额头贴上她的发边,「我在。」声音低沉、稳定、近在耳畔,每个字都落在她的心口上。
疼痛再次揪紧时,他直接伸手扶住她肩,让她靠上自己的胸口。
「痛就抓我。」他暖声的说着,像是承诺,也像请求。
她颤着手指,抓住他衣襬。
他感受到她的回应,手臂自然收紧,把她护在胸前。
她呼吸乱得厉害,却仍努力想装作没事。
「不用硬撑。」他低声道。
语气轻得像落在枕边,却稳得让人能放心沉下去。
疼痛折腾了一会儿后,她的体力也跟着被抽空,小小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
严浩翔以为她终于睡着了,结果下一秒──「不要走」
喻桑像是被梦境绊住,声音细得像怕吵醒夜色。
她抓着他衣角的手突然收紧,指节泛白。
严浩翔愣了愣,看着她微颤的眉尖,胸口一紧。
他俯身,更轻地抱住她,下巴轻靠在她头顶上。
「好。」他贴着她发边回答,「我不走。」
她像是听进去了,抓着他衣襬的手慢慢松开一些,额间紧绷也缓了下来。
夜里只剩呼吸与心跳彼此靠近的声音。
严浩翔没有离开,就那样靠着床头坐了一整夜。
隔天清晨,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温柔地洒落。
她一睁眼──整个人愣住。
她正被严浩翔圈在怀里。
脸侧贴着他胸前那块温热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