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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予云动了动指头,示意自己再试一次,周洐便松开了他,站在一边。

沈予云练了一个下午,才将左右手的惯性打破,一根手指就是一个动作,不牵扯其他的。

周洐教完他之后就离开了一会儿,然后拿了个小盒子过来。等到沈予云结束下午的练习,他才把那个盒子打开,里面放着药水和膏药。

沈予云握了握手指,指头和指缝已经十分僵硬,甚至硌出了红痕,有些地方甚至开始肿痛。

周洐将一个软垫子垫在他的手腕下,说道:&ldo;我给你上药。&rdo;

沈予云的手指蜷了蜷,本想抽离说声不用,手腕却被周洐按住了。

周洐将药水仔细地抹在他手上的每一寸角落,然后从指缝开始,一点一点按摩揉搓。

练了一个下午,连手指都是僵的,某根手指时不时会无意识的颤动,如果不将疲累酸胀处揉开,接下来几日这手都不能用了。

大量因为重复练习而产生的酸痛疲惫感逐渐消失,沈予云看向周行的手指。

他的手指间有很多茧子,也是练习皮演戏的时候留下的么。

揉过一遍之后,手指已经不那么难受了。但周洐在晚饭后,却还是对沈予云说:&ldo;我再给你按几遍。&rdo;

沈予云垂在身侧的手指一颤,等坐到了桌边,还是慢慢伸出手放在软垫上。

刚才周洐给他敷了一层厚厚的膏药,不允许洗去,现在拿出了湿丝巾将大部分的膏药擦去,只留下少量被他的指腹慢慢揉按进皮肤内。

天色将暗未暗,沈予云垂眸,由上至下看着周洐,看他认真的态度,看他一动未动仿若已经凝固的神情,连眼睫都很少眨动。在这样的安静中,他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声。

很突然的,他出神看着的眼睫蓦然抬起,旋即那双沉静的眼中便涌上了星星点点的笑意。沈予云一怔,心中想起了四个字,静水流深。

热源离开了,没有留下丝毫的温度。

沈予云收回了手,问道:&ldo;今天晚上去哪里?&rdo;

周洐正在将手指上残余的药膏用湿巾擦去,闻言便看向他,&ldo;今天晚上我演给你看。&rdo;

沈予云愣了一下,周洐便已收起药箱,另外拿出了一个装皮影的箱子。

练习用的白绢木架很大,不过现在坐在台前看的,也只有沈予云一个人。

他有些好奇周洐会演什么戏。已经听过不少,可戏曲故事就像是挖不尽的宝藏,周洐更是总能唱出新曲。

白布后灯一亮,皮影映上去,是一副桥边游会的场景。

只听周洐唱了两句,沈予云便明白来,这唱的是一出《牛郎织女》,只不过是改编过的,织女下凡,在桥边与牛郎相遇,二人相识相爱,却遭王母反对,将织女带回天上,并划出银河阻止二人相见。牛郎日日在相遇的桥边怀念,看到天上银河另一处的织女,便如隔桥相见,如梦如幻,似在眼前。此情此景感动了上天,每年的初遇之日,脚下长桥便会跨越人间,跨越天河,让二人相见。最后引唱一首诗定下结尾判词。

&ldo;纤云弄巧,飞星传恨,银汉迢迢暗度……&rdo;

不同以往的是,周洐的唱音不再是专门演绎需要的嘹亮的,音调低沉,像是随口唱的闲曲儿。沈予云有些出神的想起了周洐曾在车上唱过的长恨歌,比现在更清亮一些,却坦坦荡荡的。如今听这首,却总觉得其中含着什么情绪,而就像二人之间隔了一层白纱一般,他也如隔纱一般分辨不出。

今日是农历的七夕,这出戏如果演在大庭广众之下,一定更合这个日子,可沈予云却不知为何,更喜欢他像现在这样给自己娓娓演唱。

周洐的声音唤回了他略有些出神的思绪。

&ldo;除却正式的演出,古时候,人们也常常以皮影传情留念。围方帷,张灯烛,所思所念之人如招魂而来,可解相思。有相知之人亦可为对方演上一出影戏,以此传情。到了现今,如果在特殊的日子为对方演绎一场,也可以称得上是出其不意的惊喜了。&rdo;

沈予云一愣,发现周洐这些话是对着摄影说的。他向来无视,为了节目效果,周洐便时常对着摄像科普,互动一二。

沈予云低头想了一会,说道:&ldo;南区那里就有一座鹊桥。&rdo;

那里景点多,景色美,今天这样的节日,游人会非常多。

沈予云虽然没说要去,但他已经提起了,周洐便将东西收拢好,不用沟通,两人就已经决定出去了。

到了地方之后正是热闹时分,人们大多数都在鹊桥那里拍照,其他地方就没有那么拥挤。

道路很宽,能容纳两人并肩而行,但若遇上其他结伴的人,沈予云就会稍稍退后一步,落在周洐身后。周洐会偏过身,同时注意着他的动作。

很快,他们就被人发现了,有两个粉丝从后面喊住他,小声问他是不是沈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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