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问清楚,若是这奴隶的眼神被王上看见,死的不隻是这奴隶,今晚负责教他们规矩的自己,也得跟着层皮。
“下贱东西。”虚问冷冷开口。
他上前一步,抬脚狠狠踹在独螺的膛上。
“砰!”独螺仰麵砸在泥水里,沉重的脚镣发出刺耳的撞声。
独螺没有发出一痛呼,他用长着蹼的双手撑着地麵,缓缓爬起,重新跪直。
视线依然越过虚问,执拗地盯着沈莹。
虚问彻底被激怒了,这奴隶的眼神,简直是在挑衅自己的威严。
虚问袖口微,三枚淬着剧毒的黑刺落掌心。“你的眼珠子既然不想要了,我来摘了它。”
就在虚问准备手的瞬间,沈莹上前一步,按住了虚问的手臂。
虚问转头,眼神冰冷,再次嫌恶地挣开了沈莹的手。
沈莹顺势向后退了半步,盯着他,缓缓摇了摇头。
虚问气极反笑,青铜风铃发出细碎响,“怎么了,王妃?”虚问声音轻得像鬼魅,却能听出咬牙切齿,
“你大费周章把我拽过来,不是觉得这奴隶看了你,恶心至极?”
沈莹当然不想无端弄出人命,这隻是个藉口。
抬起手,先指了指地上的独螺,接着掌心朝下了,又用手背拍了拍自己的另一隻手掌,比划出一个非常明确的“管教惩戒”的作。
的表依旧冰冷厌恶,传达出的意思很明白:给点教训就行。
虚问站直子,手了自己左边微微肿胀的脸颊,眼底鸷更浓:“王妃的意思是,我平白无故捱了这一掌,就这么算了?”
沈莹侧过脸,避开他毒的目,不去麵对他的质问。
沈莹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从现在起,整个营地的人,包括仓桀,都知道极度厌恶这个新来的水族奴隶。
这就足够了,若是独螺今晚真死在这里,献王出关后必定会问询。
一旦查问细节,无论怎么编造,事都有可能兜不住。
尤其虚问之前在帐篷外看到了半截的事,虚问绝对不敢对献王和盘托出。
这掌,虚问隻能生生嚥下去。
虚问盯着沈莹的侧脸,片刻后,他冷哼一声,手腕一抖,黑刺没袖管。
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这哑的意思。真杀了这奴隶,这事儿就闹大了,而他看过王妃小这事,也绝不能让献王知道。
“算你命大。”他前一步,暴地一脚踩在独螺的头上。
独螺的半张脸被重重进浑浊的泥水里,他没有挣扎,手上的重铁镣铐哗哗作响。
“王妃心善,留你一条贱命。”虚问的靴底在独螺的头骨上用力碾转,泥浆四溅,“再敢抬眼,不用王上发话,我活剥了你。”
说罢,虚问嫌恶地踢开独螺,看都不再看沈莹一眼,拂袖转,大步向自己的营帐走去。
沈莹鬆了一口气,绷的脊背微微放鬆,转过,准备立刻回帐篷。
独螺缓缓撑起子,半张脸全是污泥。浑浊的泥浆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颊落,滴在泥土里。
就在沈莹抬起右的一瞬间。
一隻冰冷、长着半明蹼的宽大手掌,突然探出,一把抓住了沈莹的脚踝。
沈莹浑汗倒竖,瞳孔骤。
“龙……”
独螺的咙里吐出两个极其生、低沉的音节,用的是水族古老的语言。
但沈莹却听懂了,
沈莹心惊跳,头皮发麻,生怕这一幕被巡夜的死士看见,猛地用力一蹬,拚命挣开独螺的钳製。
没有回头,提起厚重的摆,像见了鬼一样逃回了自己的侧帐。
靠在榻上,沈莹大口息,后背已经被冷汗彻底浸。
龙?
沈莹脑子转得飞快,独螺看自己的眼神确实着古怪。
之前各种猜测都有,唯独没想到这野人竟然把自己当了什么“龙”。
立刻回想起白天进九隆溪寨时,那些哀牢夷人祭祀的场景。
虚问提过一句,九隆人信奉沉木化龙生子的传说,那水族向来生活在大江大河底,图腾信仰八也与龙蛇有关。
是因为献王的雮尘珠在自己上留下了什么气息?还是原主这本有古怪?
不管怎么说,危机暂时解除了。
虚问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吃了这个哑亏,必然会把今晚的事定为一个宠人的无理取闹。
他绝不敢把事原原本本报给献王,毕竟,他看了自己的,这可是那个偏执疯子的绝对逆鳞。
沈莹掉鞋,看着脚踝上那一圈淡淡的泥水印记,拿过一旁的布用力拭,直到皮发红才停手。
裹毯子,在榻上,听着外麵的风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与此同时,献王主帐。
四角挂着几盏幽暗的青铜长明灯,线将人的影子拉得扭曲。
帐篷中央,架着一尊三足双耳的黑陶青铜鼎。
鼎底没有生火,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