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佩刀，大喊一声：“陆寒，御敌！”

不想却没听到回应，他心念急转，回头一看，只见一柄亮闪闪的大刀正指着自已，而执刀者，正是陆寒。

“放肆！

你竟敢背叛我，背叛皇城司？”

张如晦怒喝道。

“大人说错了，我只是背叛你，却从未想过背叛皇城司。”

“你是什么意思？是被黄文理收买了，还是以为除了我，你就能坐上皇城使的位置？”

陆寒摇摇头，“黄文理算什么，不过一颗棋子，还有皇城使的位置，非官家心腹不可得，我虽不才，尚有自知之明。”

张如晦慢慢收紧手指，暗中蓄势待发。

“那你是为了什么？多年兄弟，总要让我死个明白。”

“大人哪，自来皇城使多是由内廷宦官担任，您却偏偏与王都知相争，您可知道，王都知可是童太尉的人，而黄文理的背后，也是童太尉。”

张如晦仰天大笑：“原是我挡了你们的路，没想到，你竟然也是童贯一党。”

“大人，同僚一场，到了阎王殿，也莫要做个屈死鬼。”

话音未落，张如晦先下手为强，一刀横斩了过来，陆寒一惊，扭身躲过，腰间还是划了道伤口，他恼羞成怒，喊道：“一起上！

绝不能留活口！”

双拳难敌四手，张如晦虽武艺高强，到底抵不过车轮战，他且战且逃，一路跑到滏水边时，身上已带了伤，此时三名黑衣人合身扑上，他赶紧举刀格挡，陆寒乘机一刀捅了过去，刀尖“扑哧”

一声没入腰间，血花绽放。

张如晦咬破了舌尖，忍痛奋力一挥，将四人震开，随即转身跳入滏阳河，汹涌的河水立刻淹没了他的身影。

陆寒率领黑衣人们，不断向水中发射弩箭，等了两刻钟左右，见无人再浮上来，他转身道：“留下两个人在河边搜寻他的尸身，其他人跟我去城郊找高敬。”

张如晦跳入河水不久，肩头就中了一记弩箭，他知道陆寒一定在岸上等着他，便在水底憋气潜泳不敢冒头，只是身负重伤，又兼河水冰凉，失血加上低温，让他眩晕了起来。

从小到大，他还未曾面临过如此绝境，后有追兵，亲信背叛，此时此刻，哪怕刚强如他，也不由得心生绝望：难道真要葬身于此？

在他气力即将耗尽之际，一道人影从河上掠过，下一刻他便被拎了起来，直接飞上了岸边。

张如晦躺在地上，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暗淡的月光下，一张美得雌雄莫辨的脸。

他喃喃道：“这位小娘子……”

美人的脸一黑，兜头一个巴掌就狠狠打了下来，打得他瞬间清醒过来。

同时，一道不容错认的清朗男声响起：“你眼瞎啊？谁是小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