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殿内寂静。
班林格桑神情僵硬过后心中便掀起一股怒火,脱口便道,“苏云怜!
你是不是故意的!”
她心中已然认定,定是苏云怜嫉妒皇上今日格外宠爱她,于是便模仿她的衣衫装扮。
念及此处,班林格桑想起前段时间被冷落时,后宫之人对她的讥讽,心中竟然生出一股痛快!
她扯唇一笑,红唇衬得她张扬至极。
“妹妹若是实在想念皇上,大可直接告诉姐姐,姐姐替你转达皇上便是,何必偷学姐姐的打扮来引人注意?”
说罢,班林格桑以胜利者的姿态挥袖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目光死死盯着苏云怜。
苏云怜微微挑眉,面色镇定的看向班林格桑,今日衣衫撞色,本就是巧合。
她先是淡定的品了口茶,才缓缓道,“姐姐何出此言?妹妹有一问,敢问姐姐这身衣衫是何时所制?”
班林格桑面上隐有得意,“我这身衣衫可是皇上吩咐绣娘们日夜赶制,赶工多日,直到昨夜才送到我这里,皇上还说——”
她挑衅道,“让我今日和皇后请安后,一定要穿着这身衣服去向他请安。”
苏云怜轻嗤,果然,班林格桑身上的衣服颜色鲜艳,且做工繁复,一看便是新制。
若是以前有这么一件衣服,以她那么爱张扬的性子,岂会放着不穿?
苏云怜道,“既然姐姐昨夜才收到这身衣服,今日才穿上身,又为何说我模仿姐姐呢?”
“今日早起姐姐便宫门紧闭,我梳妆后便直奔皇后娘娘宫里而来,如何得知姐姐要穿红色衣裙?若是姐姐先到,妹妹后来,姐姐说我跟在你身后故意模仿倒还有几分可信,如今说出这话,真是好没道理。”
苏云怜声音轻柔,细听之下,还带着娇意。
这语气将班林格桑刺激的不轻。
尤其是苏云怜的第一句话。
她今日为了盛装出现在这场请安上,打定主意要惊艳众人,以示皇上对她的宠爱,既然要惊艳,那定要保持神秘,所以从梳妆开始,便吩咐宫女们紧闭宫门,防止有人窥探。
何婕妤适时开口,她先是惊讶,才装作恍然大悟,“今日出门时便看到妹妹宫门紧闭,还以为妹妹是身子不适,所以今日不来请安了,原来是在宫里细细装扮。”
她特意将细细装扮这四个字加重了语气。
“你敢诅咒我身子不适?”
班林格桑眉眼狠厉。
何婕妤更加惊讶,“姐姐可没有此意,不过是关心妹妹几句罢了,妹妹何必动气?”
她这语气和苏云怜真是十成十的像!
班林格桑心中一股邪火涌起!
“好了,别吵了。”
聂皇后打断这个场面,“不过是撞了衣衫颜色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也至于如此吵闹?”
话虽如此,可是见这二人如此不和,聂皇后心中只有高兴。
苏云怜听到皇后开口,便住了口,她本就无意争吵,只想安安静静请完安便离开。
倒是班林格桑依旧愤愤不平,却也没再开口。
淑妃却十分不愿意看到场面平静下来,她也知道皇后娘娘也一定乐得见到她们两个吵起来。
收敛了声音的她,又在此刻道,“皇后娘娘说的是,不过是碰巧撞了颜色而已。
不过臣妾瞧着,婉才人年轻些,这颜色穿在她身上,甚是好看。”
“倒是媚美人这颜色,瞧着老气了些。”
淑妃说完,又连忙道,“哎呀妹妹,你可别多心,本宫不过是说你这颜色太深了,看着老气了些,可没别的意思。”
她话里话外都在拱火,班林格桑便是再蠢也能感受得到。
偏偏淑妃拱火拱到了点子上!
她说的偏偏是班林格桑最在意的地方!
若是没有苏云怜的衬托,她这身衣服也算是明艳亮眼,偏偏她的是绯红,和苏云怜身上的嫩红色比起来,颜色太深,相比之下,衣衫颜色都暗淡下来,似乎连容貌也被压住几分。
苏云怜暗暗叹了口气,这淑妃,还真是会挑事。
班林格桑却没有像预想的那样接着与苏云怜争吵,反倒是对着淑妃一笑,“淑妃姐姐还真是年纪大了,眼神也不好了,一个衣衫颜色而已,竟然也能说出老气。”
“还是说,年龄大了,眼神更好了呢?在妹妹看来,颜色不过就是深浅之分,淑妃姐姐也能看出来颜色老气?又或者是淑妃姐姐嫌自己老了?看什么都觉得老气?”
前段时间班林格桑和淑妃交好,那是因为她刚入宫,不太清楚淑妃和皇后的关系。
自从班林格桑知道淑妃是皇后手下的人之后,便转了态度,和淑妃断了来往,甚至对淑妃态度也恶劣了起来。
班林格桑可是连聂皇后都敢正面呛声,一个淑妃,她更不怕。
淑妃闻言,恼羞成怒,“你敢这样跟本宫说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