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京都的水,比霍先生想象的深得多。”
“各路神明的势力,盘根错节。”
“老夫不过是顺应大势,在里面谋一条生路而已。
你倒好,横冲直撞,把所有人的路都堵死了。”
“你说,他们能容得下你吗?!”
最后一句话落下,沈崇山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一声反问满是威胁的意思。
“容不下我的人多了去了,最后活下来的,始终是我。”
霍玄语气平淡道。
活了两千多年,霍玄不止一次成为某些野心家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那些人呢?
无一例外,全部被淹没在历史的滚滚车轮下。
而他霍玄始终活着,从先前时代到现在,霍玄始终都在。
他对面的对手,却早已换了一轮又一轮。
如今神明霍乱全世界,在龙国内掀起腥风血雨。
霍玄自然把他们摆到牌桌的对面,重复又一轮厮杀!
沈崇山盯着霍玄看了几秒,忽然笑了起来。
“好好好,霍先生不愧是上下两千年唯一的长生者,这底气真的非凡人能比。
有底气是好事,但底气太足就容易变成自负。”
“你以为老夫找这么多神使合作,是为了什么?”
“追求长生吗?老夫还没有那么肤浅。”
“都已经大半截身子埋进土里,这辈子该活的早就活够了。
。”
沈崇山声音森寒,格外明亮的双眼里透出几分野心。
“但是……”
“神明降世乃万古未有之大变局。”
“老夫人老心不老,也想在这大变局里争一个位置,也为龙国争一个位置!”
这一刻,沈崇山颇有一副问心无愧的模样。
就好像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个国家。
只可惜沈崇山能骗过其他人,却骗不了霍玄。
他从沈崇山的眼底看到无穷无尽的野心,眼前这个老东西,不过是为自己的自私找一个借口罢了。
为了龙国?
或许是为了他的龙国吧。
但霍玄记得赵卫国传过来的档案里记着一条,沈崇山,祖上瓜尔佳氏……上一个封建王朝的开国勋贵,分支极多。
到了近代,很多分支的祖上都不可考。
沈崇山忽然起身看向霍玄,冷声道:“你毁了窄门祭与杨天月,破坏了老夫计划的关键一环。
这笔账,我们好好算一算。”
话落,院子里的凤骤然停下。
葡萄架下原本就不算明亮的眼光,同时黯淡下去。
紧接着,周围的光线开始扭曲。
一道身披板甲的高大身影,缓缓从葡萄架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个人手里握着一把双手大剑,剑上泛着冷光。
他的铠甲上沾满暗红色的血迹,仿佛刚从血海里走出来,浑身都散发杀伐之气。
“纷争神使?”
霍玄剑眉皱起,冷漠说道。
“看来沈老为了对付我,费了不少心思。
但你觉得就凭他,就能胜过我?”
霍玄神色依旧淡然。
眼前身披板甲的男子虽然很强,但还无法给霍玄带来足够的危机感。
他最多也就是梦魇神使,或者杨天月之流。
远强于普通人,但无法真正威胁到他霍玄。
“不不不。”
沈崇山靠在藤椅上,语气悠闲的说道。
“纷争神使的到来,,是特意为你准备了一场专属死考。
纷争竞技场,汇聚了各国的强者,你要是能活着走出来,老夫就认栽。”
“当然,你大概率是走不出来的。”
沈崇山话落,霍玄脚下的青石地面骤然亮起血色的符文。
一股巨大的拉扯力将他拉向另一个空间!
冲马桶一般的眩晕感,再度袭来。
霍玄对此再熟悉不过了,神明死考还真不想让他闲下来一点啊。
血光吞没了霍玄。
当其消散时,院子里恢复了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沈崇山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长生者?呵呵……”
“在纷争竞技场里,你也不过是个供人娱乐的靶子罢了。”
沈崇山看向纷争神使,沉声问道。
“都安排好了吗?”
“放心,沈翁。”
纷争神使怪笑道,“竞技场里都是各国最顶尖的强者,还有我安排的两个后手。
他就算再强,也不可能连胜七场。”
“最好是这样。”
??
沈崇山淡淡道。
“他死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死神那边的合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