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的政治局面，被淳化这一败，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明天列强的报纸会怎么写？日本人的广播会怎么讲？

陆诚不用想都知道。

汤山失守时，外边已经有人唱衰南京，现在淳化又完了，南京是真真正正被人从两个方向夹住了。

约莫过了一刻钟，电话又响了。

这回是常周泰自己打回来的。

他的声音沙哑，。

&34;仲明。

你给句实话。

江宁，守不守得住？南京怎么样？&34;

这句话，陆诚等了一夜。

他知道常周泰一定会问。

陆诚握着听筒，停了两秒：&34;长官，守不守得住，守了才知道。

但是，三万将士一下子折进去，战场平衡被打破了，江宁应该是守不住了，南京——&34;

常周泰那边沉默了一会儿，说：&34;仲明啊，真的没有法子了吗？&34;

陆诚没有回答。

电话那头常周泰长叹一声。

没再说话。

随即听筒里一片空音，嗡嗡的。

陆诚把听筒慢慢放了回去。

放下电话，他把桌上那两张划过的纸拿起来，撕成四半，扔进了废纸篓里。

陆诚坐了一会儿，抹了把脸。

这时候周明远来了，他和赵德明一起进了屋子。

赵德明先报：&34;司令，句容方先觉来电。

句容以南日军没有异动，派往新塘的部队仍在炮击一零一师团。

&34;

陆诚说：&34;嗯，句容没有异常就好。

&34;

赵德明又说：&34;当涂王刀来报，一一四师团失去踪迹。

&34;

陆诚看了看脑中的地图，一一四师团向淳化移动了，看来日军是吃准了胡综楠了。

&34;麒麟门方向，撤下来的部队已收拢过半，正在整补。

但是日军已经开始零星炮击。

&34;

陆诚问：&34;江宁呢？刘将军那边通知了吗？&34;

赵德明说：&34;已经通知到了，刘将军准备去江宁了，不过——&34;

陆诚想了想，说：&34;我知道他的意思，多划拨几辆车给他，告诉刘将军，形势不对保全自己最为重要。

&34;

赵德明点了点头。

陆诚说：&34;今晚都别睡了。

让王刀、薛越、方先觉、刘志保持静默，等我下一步指示。

&34;

周明远开口

&34;要不要从城里抽一个师先往江宁补？&34;

陆诚摇头：&34;先不抽。

现在淳化情况没完全清楚，抽早了，日军要是佯攻江宁、实则夹击麒麟门、紫金山就坏了。

&34;

陆诚挥了挥手，示意周明远和赵德明吃饭。

饭厅不大，菜已经上桌。

周明远和赵德明先入座。

陆诚则是先去跟唐生志对一下情况。

不一会张雪中也到了。

周明远说：&34;张将军一路辛苦。

&34;

张雪中说：&34;周部长客气了。

司令呢？&34;

周明远说：&34;司令一会就到。

&34;

菜上来了，那盘灯油鸭子热腾腾摆在当中。

周明远给张雪中夹了一筷子，说：&34;尝尝。

这可是司令私厨的拿手菜。

&34;

张雪中吃了一口，说：&34;香。

&34;

周明远说：&34;张将军，我就明人不说暗话了，刘将军确实不靠谱，江宁这个摊子你一来就顶上，我——&34;

张雪中摆摆手回到：&34;这是那里的话，张某鬼门关走过一趟，已经释然了。

&34;

周明远说：&34;张将军明白人。

咱们走一个。

&34;

周明远举杯，赵德明也跟着举杯。

等到陆诚入座，眼见三人已经熟络，也是笑了。

武汉官邸这一夜，再没安静下来。

常周泰被扶到沙发上，好半天才缓过一口气。

宋三姐闻声从楼上下来，见这阵势，眼泪先下来了，被钱大钧摆手止住。

她抹了把眼睛，坐到沙发边上，把常周泰的手握在自己手里，一下一下搓着。

她说：&34;达令，天大的事，也不能拿身子赌气。

&34;

常周泰没说话，只闭着眼，由她搓着。

官邸里的副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