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扫飞出去,撞在残余的承重墙上,滑下来,再没站起来。
老太太趴在废墟上,朝他的方向喊了一声。
城里已然是一片混乱。
有个年轻妈妈抱着孩子在地铁口被挤倒了,旁边一个中年男人一把捞起孩子,把她拽进站口。
“快走快走快走!”
她把孩子接过来,回头想谢,那个男人已经转身去拉下一个了。
终于,绵州军区的装甲车队从三个方向同时入城。
车上的武器跟以往不一样。
炮弹是特制的,弹头上刻着聚灵纹路,是归墟计划第一批下发的对妖兽弹药。
坦克炮口对准一头金丹期的赤鳞兽,一炮轰过去,弹头在兽身上炸开,赤鳞兽后退了两步,胸口血肉模糊。
步兵连的机枪换上穿甲灵纹弹,打出去的光弹在妖兽鳞片上溅出火花。
火力压住了正面。
可妖兽太多了,而且还在增加。
也就在这时,一队人从东边飞来。
十个人,穿着青铜色圣衣,为首一人穿着白银圣衣。
他们从城东的驻军基地出发,踩着剑光直扑通道口。
归墟计划绵州分队。
白银圣衣的队长叫沈渡,是金丹初期期玩家。
他是绵州本地人,纪元游戏刚降临那年进的游戏,一路从武侠地图杀到修仙界,飞升时间不到两个月。
他身后的九名青铜圣衣队员,清一色筑基期巅峰。
圣衣的光在暮色里亮得刺眼。
沈渡一马当先,白银圣衣的光晕在身后拉出一道尾迹。
他冲进妖兽最密集的区域,右手一抬,一道银白色的光柱从掌心射出,直接将一头金丹后期的黑甲兽贯穿。
“归墟计划,接管防线!”
青铜圣衣队员散开,两人一组,把特勤局和军方阵线之间的缺口补上。
圣衣的防御力比普通装备高出一个层级,金丹期妖兽的爪牙咬上去,只留下一道浅痕。
局面一度稳住。
可也只稳了一炷香。
通道里的黑气越来越浓,涌出来的妖兽越来越多,修为也越叠越高。
元婴期出现了。
沈渡迎上一头元婴初期的蟒形妖兽,打了不到十个回合,白银圣衣就裂了一道缝。
他被人从阵线里拽出来,吐了口血。
“队长,撤不撤?”
旁边的队员问。
沈渡抹了把嘴角:“撤什么撤,后面是绵州。
我家里人还在城里呢。”
“那……”
“杀。”
他说,“杀一个是一个。”
他重新冲了上去。
就在绵州防线快要撑不住的时候,天空突然从四面八方亮起剑光。
不是几十道,是几百道。
绵州内的飞升玩家在安置各自的家人后,也主动升空参战了。
不仅如此,附近城市的支援也来了,有军方的、也有普通飞升玩家。
他们中大多是炼气期的,也有一些筑基期,还有刚从游戏更新中反应过来就御剑出城的愣头青。
领头的是个穿灰袍的年轻人,叫方岐,筑基巅峰。
他落在沈渡身边,抱了抱拳。
“归墟计划还没覆盖到的地方,我们这些散兵游勇来补上,不嫌晚吧?”
沈渡看了看他身后那几百道剑光,笑道:“晚个屁,来!”
方岐带来的飞升玩家不全是高手,很多都是炼气期的低阶修士。
随着他们加入,战局也只是稳住了一些,毕竟他们的修为太低了。
可他们一个个愣是没有一个后退的,一层接一层,像一堵会移动的墙。
一个筑基后期的玩家被金丹期的妖兽一爪拍飞,撞穿了一栋楼,从废墟里爬出来的时候满身是血。
他撑着剑站起来,往阵线方向走,走了两步倒下去,又爬起来。
“我还能打。”
旁边一个炼气期的年轻人把他架起来。
“哥,你先撤,后面我们来。”
“撤个屁。”
他把年轻人推开,重新踩上飞剑,“你哥我房子就买在绵州,撤了住哪儿?”
年轻人的眼眶一热,没说话,转身冲回阵线。
绵州上空,喊杀声压过了兽吼。
越来越多各地的飞升玩家赶来,有人连名字都没来得及报,就已经冲进了兽群。
有人被妖兽打下来,落进城里,爬起来继续往天上飞。
有人把灵力耗尽了,就抱着妖兽往下坠,跟对方同归于尽。
通道里的黑气还在涌,妖兽还在出,可阵线没有再往后退一步。
陈铁衣的剑断了,他拔出腰间的短刃,继续砍。
方岐的左腿被咬穿了,他单腿立在剑上,指挥阵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