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他不仅意识晕眩,胸腔中也泛起了一股要漫溢而出的迷醉感,好像从头到脚都浸泡在酒缸里,要溺死在其中似的。
许久之后,塞萨尔才长出了一口气,捂着额头坐回到床边上。
狗子坐到他膝盖上,先向他索要了个长吻,然后朝他紧紧贴过来,抱住他的脖子蹭他的脸颊。
“您的味道确实比以前更好了,”
她在他耳边用那依旧童稚的声音说,“以后一定可以抱我抱更久吧?”
“更久是多久?”
“一天?”
狗子先竖起食指,似乎觉得太少,接着把手指都竖了起来,“许多天?”
在塞萨尔觉得她发言已经够离奇了之后,她直接放弃了用手指示意,“或者久到时间也没有意义?这样最好了。”
她的面庞光芒四射,看着就像是个孩子。
她衣衫半解,靠在他肩上,在他耳边低声哼唱,用白皙的手指爱抚他的胸膛,塞萨尔提起身后的被单把他们俩罩住。
在壁炉的暖意中,他觉得怀里的人皮肤温热,嘴唇呼出的气息让他耳朵发软,身体也在发酥,像是被半麻醉了一样,不是被她的柔声细语给弄醉了,就是被她的行为给弄得疲乏瘫软了。
他更用力地抱紧她,在她肩头长吸一口气。
他觉得,倘若自己刚在祭台醒来就是如此处境,他也许会忘记一切饥饿和迷惘,也忘记一切黑暗和恐怖,就这么在她倚靠下瘫软一天、许多天,甚至久到时间也不再有意义。
长久的迷醉会一直持续到自己化作一具枯骨,然后,一切就彻底没有意义了。
这种完全抑制了理性的爱欲和迷醉不是人类能承受的。
塞萨尔强迫自己提起精神来,“那么,你感觉究竟有什么变化?”
“我不太懂啦。”
她目光迷茫,“每个我吃下去的人也都不懂,但只要一起沉浸在永无休止的迷醉和晕眩里不就好了吗?这本来就是我们的归途。”
“我是说……”
塞萨尔回忆着他们在荒原的经历,“在库纳人的创世神话里,是真龙坠落在地,在这荒芜的世界变成了群山、大地、海洋和云霭。
尽管刚才只是它一丝微小的呼吸中更微小的一丝,但你感觉有什么不同之处吗?你刚才说有股奇异的味道。”
“也许不能救虚无的幻影哦?”
狗子对他说,“我是为此而生的,但她需要的是在荒原逸散的无主灵魂。”
“你理解的可真快。”
“我已经非常熟悉您拐弯抹角的说话方式了。”
“好吧。”
塞萨尔说,“那你对荒原有什么认识吗?在参与公爵府的晨间会议之前,我们还有些时间。”
“荒原啊……那是个可以把人迷住的地方。”
塞萨尔抚摸着她半露的肩头,听闻此言,不由得侧目看向她,“我倒不觉得你会被迷住……这是谁的记忆?”
“是生下我的那个人。”
无貌者说。
她抬起眼睛,靠近他的脸颊,和他嘴唇相触。
“我可以让自己更像她,完全变成她,或者说就是她,让她来和你对话,——你要用她来满足欲望吗,主人?”
她问,声音轻得像是微风,丝丝缕缕拂过皮肤,要渗进人心脏中。
她鲜红的眼眸亦像是片血池,倒映着他的影子,要吸引注视者深陷下去。
塞萨尔记起了他们在冈萨雷斯总督府的会议,记起了那是卡萨尔帝国的贵族学者。
他摇了摇头。
“不,免了,死人就让她安息吧,你继续讲。”
“嗯……好吧。”
狗子一瞬间又变得无害了,“随着在荒原中度过的时间越来越长,生灵的思想会发生变化。
可能是它们在适应荒原的环境,也可能是荒原影响了它们的意识。
蒙昧的野兽会受到启迪,产生狩猎以外的渴念,乡野农夫也会受侵蚀,变成欲望和追求都变化不定的巫师。
很多时候,不是它们本来就那样,是荒原改变了它们。”
“法师呢?”
“学派法师都有灵魂防护。
但会在梦中误入荒原的生灵,其实比学派法师要多很多。
这些年帝国比较流行的学说是,生灵受到荒原吸引,就像婴儿回到母体的子宫。
荒原的混乱无序是世界最初的起源,秩序和现实是后来才产生的。”
“但有些人主动求学,也只能学会一些小戏法。”
塞萨尔说。
“人们说,随着世界的秩序越来越稳定,越来越多的生灵也遗失了它们和荒原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过,总是会有些生灵丢不掉古老的知觉,夜晚忽然做了一场梦,就一步走进了无边无际的荒原,意识和欲望都日渐歪曲……野兽人比其它生灵更容易发觉荒原的存在,至少都有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