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的水壶。
拥挤的人群狂呼乱号,好像田地里狂风吹过时起伏的麦浪,后浪推着前浪。
很多深陷致幻剂的客人都在虚幻的臆想中被踩死,或是逐渐变成了炭块。
这地方到处都是木头床和天鹅绒软垫,加上到处悬挂的幕帘,没有任何地方比此地更容易着火了,很快,这场火就会变成火灾,引燃整个所谓的欢愉之间。
“炼、炼金炸弹。”
菲尔丝咳嗽着说,“掺了些法术触媒的爆燃物……这地方的祭司怎么回事?”
“我想他们是对各种意外情况都做好了准备。”
塞萨尔轻拍她的脊背,帮她舒了口气。
“那我们来这里是要怎样?”
她追问道。
“表明自己的身份,特别是我们在这事里扮演的角色。
找到假扮的力比欧,帮正统教会的人解决这里的麻烦事。
如果可能,最好给假扮的力比欧安排一场假死,这里正好合适。”
塞萨尔加快语速,把自己的想法挨个给她理清楚。
这次来到诺依恩的神殿祭司权势非同一般,事情一旦办成,他就能借着势头跟塞恩唱对台戏。
“你觉得她在哪?”
菲尔丝又问道。
“更上层。”
他答道,“多半就在四楼内厅,力比欧要接见贵客。”
“贵客?这人以前接见过贵客吗?”
“不是那些花钱买乐子的人。
这次的贵客和神殿那边有关系,但在见面以前,我们也不知道贵客究竟是什么身份。
我想尽快上去和假扮的力比欧碰面,顺带也和那名贵客碰面,把想好的说辞交代出去。”
“我觉得塞恩已经派兵把这附近围得水泄不通了。”
菲尔丝嘀咕,“如果这帮神殿人士没法威慑他,我们就得钻进矿坑底当穴居人。
你做好到死都不见天日的准备了吗?你可以跟我学着汲取尸体的生命力充饥解渴。”
这家伙宁可住矿洞里当穴居人,都不想回去给柯瑞妮当学徒兼助手。
“我觉得还行,两个人当穴居人总比一个人好。”
塞萨尔道。
除了按预期的想法前进,祈祷不出岔子,他也别无选择。
实在不行,就跟她放弃当人,未必也不是种怪异的下场,反正他迄今为止的经历已经够怪异了。
菲尔丝还想咕哝几句,但在人们仓皇逃窜时,建筑外又传来了雇佣兵们坚决的吼声。
这点死伤在经历过北方战事的雇佣兵眼里似乎并不稀奇。
“搬工程梯!”
“取钩锁!”
“从外墙往上爬!”
与此同时,有一群逃命的人往隐蔽的侧室冲了过来,看来秩序全无以后,人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总会找到个缺口往里冲。
塞萨尔当机立断,提起钉头锤砸碎了窗户。
他也顾不得清理窗沿尖锐的玻璃碎片,抱起菲尔丝就护着她翻了出去,免不了划了好几条鲜血淋漓的豁口。
这地方有个好处,那就是逃生的窗户够多,然而他没钥匙,只能用武器硬砸。
翻窗出去以后,塞萨尔落在另一条狭窄的小巷中。
和雇佣兵们冲进来的巷弄相比,这儿更像是条建筑夹缝,勉强能容纳两个人并排行走,滑腻的地面向中央凹陷,形成一条肮脏的排污沟,堆放着许多腐烂的鱼头。
其实在建筑夹缝往上爬会简单一些,因为两侧都有着力点,他想到。
“你要不要先在附近躲一会儿?”
塞萨尔抬头仰望外墙,“趁着莫名其妙的身体素质还在,我想试着从外墙往上爬。”
“不行。”
菲尔丝跳下地说。
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和烟灰,然后扯着他的衣领爬到他背上,两条胳膊抱住他的脖子,“看上去背个人往上爬会难得多,但是实际上我能让你更轻,明白吗?在这事上我不比你懂?你要按我的指示往上爬。”
“我只记得你跳下山坡的时候顿了一下,然后就脸朝下砸进了雪地。”
他讽刺说。
“如果你掉下来摔死,我会给你挖个比石头祭台更穷酸的坑。”
她诅咒说。
“其实我还从没见识过这么多死人。”
塞萨尔耸耸肩说。
他扫视墙壁,估摸了一下哪边能当攀爬的着力点。
“没什么大不了。
不过是死些人而已,我见得多了,没什么新鲜的,完全不值一提。
反正别废话了,你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见塞萨尔把手搭上窗沿,菲尔丝立刻紧张地补充了一句:“你要是失足掉下来,我只能让我们俩顿一小下。
到时候要怎么办,你应该知道吧?”
“我得在下面,你得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