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即关上,发出一声轻响。
“唉……”
看着那扇紧闭的、冰冷的深色门板,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心里那点别扭感更重了。
“怎么了,哥哥?”
夕颜已经打开了自家门,听到我的叹息,探出头来问。
“没什么大事,”
我抓了抓头发,有些烦恼地说,“就是……我在想,我是不是被明轩讨厌了?或者哪里不小心得罪他了?以前感觉关系还行啊,见面还会聊几句,最近总觉得他有点……刻意疏远。
就像刚才,连话都不怎么接。”
“是吗?”
夕颜眨眨眼,认真地想了想,眉头也轻轻蹙了起来,“你这么一说……好像最近在学校,他和我说话也少了……不过……”
她顿了顿,没再说下去,只是也跟着微微皱起眉,似乎也在思索。
“算了,”
我摆摆手,不想让这点小事影响心情,尤其不想影响夕颜,“可能他就是最近心情不好,或者学习压力大吧。
有机会我侧面问问看。”
我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先不想这个了,赶紧换衣服,我们去超市,不然去晚了新鲜的菜该被挑完了。”
“好~?。”
听到去超市,夕颜立刻笑起来,眉眼弯弯,刚才那点思索的表情瞬间被雀跃取代,“我马上就好!”
说完,她就像只欢快的小鸟,“嗖”
地一下钻进了自己家门。
看着她关上的门,我摇摇头,也拿出钥匙打开自家门。
屋里一片安静,暮色透过窗户漫进来,给家具蒙上一层朦胧的灰蓝色。
我放下公文包,从里面翻出钱包,又去玄关柜上拿了车钥匙,一起塞进一个帆布环保袋里。
想了想,又从门后挂钩上取下那件常穿的薄款休闲外套。
春日的傍晚,太阳一落山,气温就降得很快,依然透着侵人的凉意。
我把衬衫袖子放下,套上外套,拉链拉到一半,然后拎着环保袋走出家门,反手带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等夕颜。
走廊很安静,只有远处不知道哪户人家隐约传来的电视声。
我看着对面夕颜家紧闭的门,心里忽然生出一种很奇异的安定感。
这种等她一起出门的日常,不知不觉已经持续了这么多年。
没等多久,大概也就五六分钟,夕颜家的门就“咔”
一声开了。
“久等啦,哥哥?。”
她蹦跳着出来,身上已经换掉了那身蓝白相间的校服。
她换了一条浅灰色的棉质休闲短裤,裤腿宽松,长度在膝盖上方一点;上身是一件奶白色的连帽卫衣,胸口印着个简单的卡通图案,帽子软软地搭在背后。
头发重新扎成了个蓬松的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优美的脖颈线条。
非常居家的打扮,随意又舒适。
或者说……
“夕颜,”
我看着她那截从短裤下摆露出来的、笔直白皙的小腿,在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下白得晃眼,“你这么穿……不冷吗?晚上挺凉的。”
我忍不住问道。
“不冷呀。”
她说着,几步凑到我身边,非常自然地伸出手臂,一把抱住了我的胳膊,整个人贴过来,“你看,我体温可高了,冬天都像个暖炉似的。”
……确实,哪怕隔着我身上这件不算薄的外套和她的卫衣,我都能清晰地感觉到她手臂和身侧传来的、暖烘烘的体温,像个小火炉,驱散了傍晚的微寒。
“行吧。”
我拿她没办法,只能妥协,“那你可抱紧了,给我也取取暖。”
“好嘞?。”
她笑嘻嘻地应着,不仅没松手,反而挽得更紧了些,几乎把半边身子的重量都倚靠在我胳膊上,脸颊还轻轻蹭了蹭我的外套袖子。
我们就这么像一对连体婴似的,以一种亲密到有些黏糊的姿势,穿过安静的走廊,走向电梯,准备去地下停车场。
————————————————————
电梯下行到地下车库,“叮”
声后门开,一股混合着机油和灰尘味道的、略显潮湿阴凉的空气扑面而来。
我推开连接走廊和车库的那扇沉重的防火铁门,发出“嘎吱”
一声轻响。
作为这栋楼的业主,我的车位买得早,位置不错,在离入口不算远、靠近柱子的一侧,既方便又相对隐蔽。
那辆珍珠白的轿车静静停在那里。
我按了下钥匙,车灯闪烁两下,发出“啾”
的解锁声。
“上车吧。”
我拉开驾驶座的门,又绕到副驾那边替夕颜打开门,“今天去稍微远点的那家‘惠万家’超市?那边生鲜区比较大,种类多,也新鲜。”
我提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