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拉开车门,把包往后座随意一扔,坐进驾驶座。
皮质座椅微微下陷,熟悉的感觉。
钥匙一转,引擎低声启动,仪表盘亮起幽蓝的光。
天已经黑透了,墨蓝的天幕上零星挂着几颗星。
路灯稀稀拉拉的,这段路不是主干道,光线有些暗。
车灯劈开浓稠的夜色,两道光柱笔直地射向前方。
沿着城郊公路往家开,两旁是熟悉的街景,店铺陆续打烊,行人稀少。
“嗯?”
快到小区时,我放慢车速,准备拐进地下停车场。
余光不经意瞥见旁边那个街心小公园——平时晨练的老人们常去的地方——路灯下,站着两个熟悉的人影,挨得不算近,但显然是在说话。
“夕颜和明轩?这么晚在这儿干嘛?”
我心里嘀咕。
齐明轩晚上出来不奇怪,但夕颜平时这个点要么在家写作业,要么刚训练完回来,很少在外面逗留,尤其还是晚上。
心里有点不放心,也有点好奇。
停好车,锁上车门,我没走大路,而是借着绿化带的阴影,悄悄朝公园那边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
春夜的晚风带着凉意,也送来了他们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不太清晰,但能分辨出是谁。
“对不起啊夕颜……这么晚,突然把你叫出来。”
是齐明轩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紧张,还有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没事,怎么啦?看你好像有很重要的事。”
夕颜的声音一如既往的轻快,但带着点疑惑。
我稍微探出头,借着路灯的光看去。
齐明轩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嘴唇抿得紧紧的,背挺得笔直,像在应对什么重大考验。
而且……他今天穿得格外正式,白衬衫熨得笔挺,袖口扣得一丝不苟,深色裤子也毫无褶皱,头发显然精心打理过,像要去参加什么重要的场合,或者进行一场郑重的会谈。
这和他平时随意的学生打扮很不一样。
夕颜却完全相反,穿着再普通不过的居家服:浅灰色的运动短裤,露出白皙笔直的小腿;简单的纯白t恤,外面松松垮垮套了件浅蓝色的连帽卫衣,帽子搭在背后。
头发随意扎成马尾,几缕碎发落在颊边。
完全是刚离开书桌、准备休息的样子。
单薄贴身的衣物,无意间勾勒出少女正在抽条发育的纤细轮廓,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清新和生机,在路灯下格外显眼。
“那个……夕颜,”
齐明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了勇气,“你和林老师……是不是走得太近了?我是说,比其他学生和老师都近。”
“林老师?……你说我哥?”
夕颜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话题会转到这里。
“对。
所以……我觉得……”
他话头又顿住了,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
“嗯?所以什么?”
夕颜耐心地等着,微微偏头。
“就是……”
他支支吾吾的,脸憋得有点红,眼睛看着地面,半天没憋出下文。
这孩子向来优柔寡断,心思细,顾虑多,说话做事总是思前想后。
“对、对不起……我有点紧张。”
他最终吐出一句道歉,肩膀垮下来一点。
“没事,你慢慢说,我听着呢。”
夕颜声音放得更轻了些,像在哄一个不安的小孩,甚至还往前挪了一小步,拉近了些距离。
她的好,从来不止在样貌。
那股天生的天真又柔软的劲儿,待人真诚的温柔,才是真正讨人喜欢、让人想靠近的地方。
“谢谢……”
齐明轩似乎因为她的靠近获得了些许勇气,抬起头,目光闪烁地看着她,“我是说,你跟林老师那么亲近……天天‘哥’啊‘哥’地叫,有时候还……还拉他袖子,不、不太好!
别人看了会说闲话的!”
“诶……?”
夕颜彻底愣住了,眼睛微微睁大,显然完全没往这方面想过。
(……哈?)
我也听得一愣。
难得听他这么大声、这么急切地说话,就为了这个?就为了说夕颜和我的关系太亲近?
道理上,这话其实没错。
学生和老师之间,是该保持适当的距离,这是基本的礼仪和分寸。
夕颜也不是不懂事的孩子,该有的礼貌她都懂。
平时在学校,公开场合,她分寸拿捏得挺好,叫我“林老师”
,问问题也规规矩矩。
只有在我面前,在周围没太多外人的时候,才会不自觉地露出点依赖和撒娇的小模样,那是十几年习惯成自然的亲近。
当然,在家又是另一回事。
关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