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想当个国师玩玩,又不是真的要去打工,国师该干的事儿他是一样都不会啊。
人皇却不知道为什么有些委屈,他说:“可朕打拼这么久,统一了天下,便是为了恭迎兄长驾临。如若兄长不喜欢的话,朕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次觉:“……我住。”
有些受不了了,他弟弟真的是暴君吗?怎么像个还没长大的孩子?
次觉转念一想,暴君虽说已接近而立之年,脸却嫩得不行,看起来确实是可以向他这个兄长撒娇的年纪。
唉,都是小孩啊,宠一些怎么了?
只是去到国师殿,次觉便后悔了。
无他,人皇为次觉准备的国师殿实在是太大了,从大门到寝殿足足要走十来分钟。
人皇似乎看出了次觉的顾虑,提议:“兄长可乘轿辇。”
次觉摇头,他是在电视剧里见过古代人坐轿子,但自己终归是不习惯的,人力车夫他都不怎么去坐。
说到底还是人皇对于自己的事太上心,上心得次觉都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你不必如此,李平陈,你是我遇到过的最有毅力的人,人之翘楚,不必妄自菲薄。”
人皇的脚步一顿,傍晚的灯火闪烁,他半个身子在灯火昏暗处,露出来的半张脸上是难以抑制的动容。
“兄长夸我了?”
次觉点头:“对,你值得这一声夸。”
夸完,次觉又觉得有些不对劲,自己夸自己,他是否太过自恋了?
人皇沉默良久,终究点头:“我明白了。”
李平陈用的是“我”,而非“朕”,因为他现了自己下意识在对待兄长的时候,使用了帝王权术。他是第一次这么害怕一个人会离去,会失望,会背叛。但李平陈又忽然想到兄长就是自己,即便做什么,自己和兄长有相同的目的。
他又笑了一声:“原来是这样,我已经许久没有这样随心的感觉了……”
与兄长相处不需要任何帝王心术和勾心斗角,可能是李平陈已经习惯如此防备,才会下意识竖起尖刺。但他的兄长感觉到了,甚至直接将他点破,半点没有朝臣或者内侍那样唯唯诺诺。
因为是他自己啊……
次觉很是满意地点点头,果然是老己,一点就通。
“不过有一点兄长说错了,朕布置那么多,绝不是因为兄长修者的身份,而仅仅因为你是朕的兄长。”人皇是。
次觉微微挑眉:“既如此,那我便却之不恭了。”
老己奖励自己,什么都是应该的!
人皇又笑了:“那兄长先行安歇吧,朕便不打扰了。”
他将自己原本竖起的尖刺慢慢放下来,至少不能用从前的态度对待。
人皇离去,次觉长长舒了口气,终于倒在了柔软的床铺上。他打算先休息半个小时,然后打坐巩固修为,却没想到刚闭上眼睛,又不知不觉间飞进了虚拟空间。
名师一张脸冷冷的,正看着他。
次觉:“您……”
他下意识有些怵,一见到名师,挨揍的记忆又纷纷浮现,那样的经历次觉可不想再经历第二次,至少短时间不想。
“你需得日日勤加练剑,仁爱剑法第二层什么时候学?”
次觉惊讶地指着自己:“我选时间吗?”
他原以为名师一直实行的是义务教育,到点了就开教,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还有选择上学时间的权利。
名师点头。
真让他自己选啊?
想到仁爱剑法第一层就让自己痛成这样,那第一层还得了?
次觉下意识搓了搓胳膊,小心翼翼地商量:“那……下次一定?”
名师点头。
两人相顾无言,名师不打自己的时候还是很像母亲的,虽然知道眼前这人只是个虚拟模型,并不是母亲,次觉还是下意识往她旁边靠了靠。
简而言之,他想妈了。
“次女士,你现在在哪里呢?”
名师闭目打坐,并不回应。
“是回到现代了吗?如果你见到我的尸体,会被吓到的吧?毕竟那么丑。”
次觉小心翼翼地将额头靠在名师的肩膀上,试图窃取一丝温暖,奈何名师似乎是冰灵根,寒气冻得次觉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如果我没能完成任务,你会失望吗?”
这时候系统忽然说:【让你跟着我的路线走,绝对能完成任务,怎么就不听话?】
次觉:【闭嘴!】
暴怒的次觉不好惹,系统给自己调了静音,不再破坏氛围。
山崖旁边便是瀑布,偶尔传来几声鸟鸣,可能是靠在名师身边已经习惯了,次觉居然感觉周围的气息柔和下来。
他心下稍安,至少不再那么彷徨,最终还是退出了虚拟空间。
国师殿内,次觉长舒一口气:“罢了,既来之则安之,还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