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笑了,报复似的啃着雪糕,很快,这条带给他十七年厄运的街道,就被他吃得干干净净。
秦应的雪糕还没有吃完,黎宝抢过来,吃干抹净。
“这是我以前的家。”黎宝停在二手书店音像店“罪行”门外,拉住了秦应的衣角。
秦应当然知道这是他曾经的家,闻声问:“想进去看看吗?”
顿了大概有十秒的时间,黎宝摇摇头,“不想。我不想再走进去了。”
即便里面已经没有楚群,周凡,周宝鹤。
“那就不进去。”秦应牵着黎宝的手,向前走去。
黎宝回了两次头,在每一次回头时,秦应都将他的手抓得更紧。
荷边街上现在有很多流浪猫狗,爱心人士负责给它们绝育,提供饮食,它们成了打卡的一部分。荷边街最边缘有个区域就是它们的地盘,放着不少遮风挡雨的小房子。黎宝一开始没意识到这是哪里,只是追着一只小黄狗过来,小黄狗很亲人,躺在地上露出肚皮。黎宝和他玩,秦应看向不远处马路上驶过的货车。
“啊€€€€”黎宝抬头,看向一棵树,树粗壮了许多,下面有两只小狗正在追打转圈。
他站起来,朝树走去,摸摸树干,又蹲下。
当年,他就是将小宝埋在这里。
秦应猜到了,和黎宝一起蹲下。
“小宝成养料了。”黎宝拍着树干,“长得这么结实。”
秦应在他肩膀上捏了捏,“这个小宝也很结实。”
黎宝说:“还是没有双开门结实。”
这个季节的大树,枝繁叶茂,阳光只落下星星点点,黎宝看着从树荫中漏下的光,耳边响起“汪汪”叫声。
不是小宝,小宝已经永远消失,但其他流浪狗的生命之河还在流淌。
大树旁有个爱心告示牌,写着公益组织的名字和在荷边街的驻点,黎宝带着秦应找过去,是一家咖啡馆,角落里贴着介绍,看着还挺正规。
秦应问:“想捐多少?”
黎宝想了想,“一千吧。”
秦应笑道:“黎老板大气。”
大气的黎老板要来纸笔,填写好之后交给志愿者,转过去一千元,志愿者不住感激,让他等一下,证书要制作一会儿。
等待时,志愿者又送来两杯咖啡,说是小流浪们的感谢,不收钱。
几分钟后,黎宝领到了证书,秦应也凑过来看。
证书上写着“黎先生秦先生”,最后还有狗爪和猫爪盖章。
“两位要拍个纪念照吗?”志愿者拿出拍立得相机。
黎宝正要说不用了,秦应一把勾住他的肩膀,“好啊。”
志愿者指挥他们站到拍照专用墙前,把证书那在胸前。黎宝还没反应过来这像什么,“咔嚓”一声,拍立得已经吐了出来。
纸片上,定格的画面越来越清晰,已经走出咖啡馆十多米了,黎宝后知后觉,“啊,这……”
秦应明知故问,“嗯?怎么了?”
黎宝说:“这像那个,那个€€€€”
“嗯?哪个?”
“结,结婚照啊!”
秦应拿过拍立得,放进保护套里,“那得保护好了。”
黎宝不好意思起来,在秦应背上揍了一拳。
秦应吃痛,“你怎么这么狗?”
黎宝担心把秦应打痛了,他有时候没轻没重的,刚才有点激动,没忍住就挥拳头了。
“摸摸。”黎宝在秦应挨了拳头的地方假模假样地吹灰,还偷看秦应,很没气势地说:“你说我是狗。”
秦应指了指前面打闹的黑狗和狸花猫。两只看着都还是小朋友,黑狗不断朝狸花猫俯冲,站起来朝狸花猫挥爪子,狸花猫梆梆给它两拳,它吃了败仗,奶声奶气地叫唤,一会儿又欠嗖嗖地俯冲过来。
黎宝说:“我也没它那么欠吧……要不你梆梆给我两拳?”
秦应轻轻给了黎宝两拳。
荷边街在原来的基础上扩建了,但其实也没多大,太阳落山之前,两人已经回到了来时的街口。
“回酒店?”秦应说,“还是再去哪里转转?”
黎宝欲言又止。
秦应斜过来看他,“想去哪里?”
“想去原厦家里。”黎宝开口之前,就知道这是个暂时不能达成的心愿。专案组正在调查灭门案,原家去不了。
秦应眼神微顿,笑容很轻微地收起。
“我就说说,对不起。”黎宝圈住秦应的腰,“你是不是难过了?”
秦应摇头,“没有,不会,你尽可以跟我提要求,不要自责。”
霓虹的光芒照在秦应脸上,黎宝觉得此时的他很英俊。
平时的他也很英俊。
“我们回酒店吧。”黎宝说:“吃点东西再回去。”
走了几步,秦应停下脚步,黎宝转头看他,“嗯?”
“原厦的家去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