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宝听出他在阴阳自己,三两口将水蜜桃吃完,起身要走。秦应送他到门口,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喜欢那个味道的话,我送你。”
“我不要!”一个香水沐浴露而已,他买不起吗?他只是喜欢用香皂,不是买不起香水沐浴露!
“确定?我很喜欢,一直用,囤了一些。”
“那你给小绵羊!走了!”
黎宝头也不回冲进电梯,回家路上吹了会儿凉爽的夜风,还是觉得有些躁动。
他那寸擦几下就干了,但躺在床上,愣是半天没有睡意。他去秦应家洗澡的目的就是洗完好睡觉,天亮后还要重要的任务,可这澡怎么还给他瞌睡洗没了呢?早知道这样,不如回队上洗。
黎宝紧紧闭着眼,鼻腔里渐渐充盈沐浴露的味道。
是很好闻啊。一个雄孔雀,非搞得这么好闻!
黎宝翻来覆去,香味如影随形,这是秦应的沐浴露,是秦应的味道,他去借个浴室,结果沾一身秦应的味道回来,就跟秦应和他躺一张床上似的。
这对吗?
黎宝彻底睡不着了。
而六栋-也亮着灯,秦应两个手指夹起一条被拧成麻花的裤衩子,笑了声。
有人洗好了裤衩子,却忘了带回家。
翌日,天蒙蒙亮,六栋和二栋的两扇门几乎同时打开。黎宝耷拉着眼皮,哈欠打到一半,忽然看见熟悉的身影。成志提着一个蓝色的购物口袋,快步从六栋走出来。黎宝没让他现自己,在后面跟了一段。
成志看上去还算有精神,但神情比较紧张,应该是惦记着袁滨和钟典的事。出了小区,成志明显加快步伐,但还未到公交车站,车就已经进站了,成志紧赶慢赶,还是没追上车。他弯腰喘气,等待下一辆。
黎宝自己没睡俩小时,这时却觉得成志很辛苦,搬了地方,不熟悉公交车的时间,出门这么早,还是没赶上,其实从这儿到成志上班的中品街炒菜馆,有地铁可以坐,但地铁比公交车贵了两块钱,成志想省下来。黎宝有将摩托车开过去,送成志去上班的冲动,但最后没这么做。
洛城晴了很多天,今天忽然开始下雨,不那么迅猛,但连绵不绝,天空阴沉,叫人不舒服。
黎宝来到楂竹街的时候,其他队员还没到,庞大的家具批市场矗立在阴雨中,绝大多数门面拉着卷帘门,还没有到开门营业的时候,倒是路边摆着不少早点摊,很多搬了一夜货的工人在摊子上吃油条包子。
这条街养活的不止卖家具的人,还有许许多多寄生在家具产业链上的人。旁边有个中学,在洛城的众多中学里,它排名末尾,被戏称为农民工中学。
快到上学时间了,学生们续续走进校园,拿着在摊子上买的早餐,有的则和父母一块儿吃早餐,起身之前被叮嘱要老实上课,书读好了才能有出息,不然就得像爸妈一样下苦力。
孩子显然被念叨了无数次,不耐烦地说知道了。他的父母仍旧在他走了之后说:“哎不听话,不赚钱不知道赚钱辛苦,我们如果有文化,哪里在这里干粗活。”
坐在对面的中年男人瘦削,戴着眼睛,看着不像是长期做体力活的人,他苦笑道:“读书也没什么用,可能最后还是现,啥都不是自己的,只有体力是自己的。”
父母对视一眼,觉得这人有毛病,匆匆喝完粥离开。
黎宝听见这段对话,买了一笼包子和一碗豆浆,坐在中年男人对面,和他聊起来。黎宝没穿制服,寸加上肌肉,问的又是找工作的人,中年男人先入为主以为他想来这儿当力工,不由自主说起自己的不易。
原来,一年前中年男人还有一份令人羡慕的坐办公室工作,躲过了不少同行一到中年就被年轻人取代的命运,然而ai的出现将他和比年轻的比他年老的都干掉了,他实在是没有出路,经人介绍,来当送货工。
过去他瞧不起下苦力的人,现在悟了,后天学来的技术啊文化的,都会被ai取代,你能高明过ai?只有身体和力气是自己的。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自嘲和不满,吃完上工之前还对黎宝道:“年轻人,早点出来干活是对的,读什么书啊。”
黎宝在摊子上坐了很久,看着来来去去的工人,除了刚才的中年男人,他还看到至少十个像中年男人,像袁滨,像庄全俊的人,当他们失去原本的工作,体力劳动成了他们最后的底气,但这也意味着,他们闯入了另一群人的生活,和对方抢食。
条厂街那条巷子,一群因为ai失业的年轻人卖起假,比钱亦浓等做了半辈子假生意的人还卖得好,钱亦浓找他们的麻烦,甚至想找人干掉他们。
矛盾在这些奋力活着的人里爆,极端的,已经酿成命案。
小创等队员到了,排查铺开,黎宝突然接到电话,杜张萍打来的,她不安地说,自己看了新闻,袁滨那清晰的脸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想来想去,袁滨戴着口罩帽子来丽人香风送货之前,她就看到袁滨和钱亦浓在一起。
第章 癌变()
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