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桂香，我也不为难你了，下去吧。

今日我问你的话，出了门就烂在肚里，连长风都不要提，知道吗？”

许清沅摆摆手，让桂香退下。

“是夫人。”

桂香起身退了出去。

刘嬷嬷等桂香出去，才上前一步，“夫人，老奴去锦绣布庄问问？”

“不止锦绣布庄。

你先去一趟松风书局，绍安和长风都曾在松风书局下车，我猜人就藏在附近。

你找钱掌柜问问，他若是敢帮着大公子隐瞒，这掌柜的位子也就别坐了，我许家的产业，不养吃里扒外的东西！”

刘嬷嬷连声应下。

许清沅继续交代，“布庄不是咱们的产业，你带足银两，小心打探，务必查出长风从我这带走的那些布匹究竟送去了哪里。”

“老奴明白，这就去办。”

刘嬷嬷转身匆匆离去。

许清沅重新跪直身子，看着供桌上明明灭灭的长明灯，把人送出京城的决心，算是定下了。

……

刘嬷嬷来到松风书局，已经临近晌午。

书局里没几个客人。

钱掌柜正站在柜台后头拨算盘，瞧见刘嬷嬷挑帘子进来，先是一愣，随即赶紧从柜台里迎出来。

“哎哟，刘嬷嬷，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钱掌柜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可是大夫人有什么吩咐？”

刘嬷嬷连个笑脸都没给，目光在书局里转了几转。

“钱掌柜，大夫人让我来问你几句话。”

刘嬷嬷眼皮一掀，“你若是有一句假话，这书局的钥匙，今日便交出来吧。”

钱掌柜被这阵仗吓了一跳，脑门上瞬间冒了汗。

“嬷嬷这话从何说起？小人一家老小都是许家的家生子，对大夫人那是忠心耿耿，绝不敢有半句虚言啊！”

“忠心耿耿？”

刘嬷嬷冷哼，“那我问你，大公子近段日子，是不是经常来书局？”

钱掌柜不知道为何刘嬷嬷会来这一出。

他也没什么做贼心虚的事。

“刘嬷嬷，大公子来是常，但每次也不多待，换了衣服就走。”

“换衣服就走？”

刘嬷嬷皱眉，只是路过？

“是。

大公子每次来，直接上二楼雅间，换上一身寻常的常服，然后就从后巷的角门离开了。

连长风统领都不跟着。”

钱掌柜苦着脸，“小人只是个掌柜，哪里敢过问大公子的去向，更不敢派人跟着啊。”

刘嬷嬷听完，心知大公子行事谨慎，竟然只是把松风书局当个换装的地儿，连钱掌柜都不知道他到底去了哪。

线索断了一半。

刘嬷嬷理了袖摆，“行，我知道了。

不过，今日我来过的事，若是让大公子知道……”

“小人明白！

小人今日绝没见过嬷嬷！”

钱掌柜连连保证。

出了松风书局，刘嬷嬷马不停蹄，直接拐进了隔壁街的锦绣布庄。

布庄里伙计正在理货。

刘嬷嬷走进去，装作挑布料的模样，在柜台前转悠了一圈。

“这位嬷嬷，您想看点什么料子？”

伙计迎上来，热情招呼，“咱们店里刚到了江南的精棉，花色都是最时新的。”

刘嬷嬷瞥了他一眼，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十两的银锭子，直接拍在柜台上。

伙计眼睛一亮，来生意了。

“这位小哥，我向你打听个人。”

刘嬷嬷把手按在银锭上。

伙计有些警惕，把手往围裙上擦了擦，“嬷嬷要打听谁？”

“太师府的长风统领，你可认得？”

伙计眉头一挑，连连摆手，“不认得不认得，咱们这小本买卖，哪认得什么太师府的统领。”

刘嬷嬷见状，非但没生气，反而将那十两银子往前推了推。

“小哥别慌。

长风常让人往这送东西，托你们办事，次次办得利索。

他差事忙，今日特意差我来给小哥道个谢，顺便赏你个喝茶钱。”

伙计看着那锭足赤的银子，心里直痒痒。

十两银子啊！

他起早贪黑干上两年也攒不下这么多！

“哎哟，原来是长风统领派您来的。”

伙计放松了警惕，一把将银锭子拢进袖口，笑眯了眼，“统领太客气了。

他让办的事，必须办得妥妥的。”

刘嬷嬷凑近了些，“是是，他也夸赞你们妥帖。

不过，年前我闺女送来那几匹好布料，收料的姑娘却说少了一匹。

那么金贵的料子，我卖了闺女也赔不起，想必其中有什么误会，他特意命我过来问问。”

伙计一听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