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辆黄包车接连在顾府门前不远处停下,车上的人不等车夫撑好伞便跳了下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齐铁嘴,他穿着一件灰布长衫,圆框眼镜上全是雨点,也顾不上擦,踩着水花就小跑过来。
紧随其后的是吴老狗,怀里抱着三寸钉,一只手撑着伞,步子不紧不慢,脸上带着几分看热闹的兴奋。
再后面是解九,西装外面套了件深色外套,手里撑着一把黑伞。
最后面是霍锦惜,一身暗红旗袍外罩了一件披肩,双手抱臂,面上没什么表情,可目光从二月红和陈皮身上掠过时,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几人快步走到张启山身边,看到跪在地上的二月红和陈皮,又看了看旁边面色沉凝的张启山,纷纷开口问了起来。
“佛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齐铁嘴推了推眼镜,凑近了一步,神情急切道。
“哟,二爷今天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吴老狗抱着三寸钉,歪着头看了看二月红,又看了看陈皮,嘴里吹了一声口哨,咧嘴笑道。
解九推了推金丝眼镜,目光在二月红身上停了两息,然后看向张启山,皱眉问道:“佛爷,二爷这是怎么了?”
张启山叹了口气,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当得知事情的来龙去脉后,众人都不禁变了脸色。
齐铁嘴瞪着跪在地上的陈皮,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陈皮啊陈皮,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师傅这一辈子的脸面,全让你丢光了!”
吴老狗抱着三寸钉,站在旁边吹了声口哨,一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
霍锦惜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双手抱臂,旗袍的下摆被雨水打湿了一截,她却像是浑然不觉。
她的目光从二月红那张苍白疲惫的脸上扫过,又落到陈皮那张悔恨交加的脸上,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好了,现在说其他的也没用,二爷已经跪了一整夜,陈皮也受了伤,再这么跪下去,人非垮了不可。
咱们还是先进去跟四爷谈谈,看看四爷怎么说。”
解九扶了扶眼镜,目光看了看顾府那扇紧闭的大门,随后转身看向众人,叹了口气道。
“只要能救丫头,我二月红哪怕是散尽家财,甚至为奴为婢,也绝不皱一下眉头。”
“还有我,只要顾渊愿意救师娘,我陈皮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他顾渊的了!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