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尘川,你好可怕。”
“好可怕吗?”
徐望好像确实也一直都在怕他,而且,徐望不相信他。因为徐望不相信他,以至于他的胆子也变小了,喜欢这样的话,用一种玩笑的方式,油嘴滑舌的讲出,话语变得更加不可信。
可是,他对徐望也有恨,徐望讨厌他,玩弄他,欺骗他,虽然道歉了,但屡教不改,好像不管做什么,只要道歉似乎就可以解决,徐望的道歉,并不真诚,像是为了逃脱罪恶感随口说一句道歉的话语,像是一种约定俗成的仪式。
当他知道徐望为了爷爷的那批货物,就把他骗进康复医院的那一瞬间,他对徐望的恨窜到了极点,他觉得徐望像是一只养不熟的猫。
一边是梦里的痛苦,是自己都不曾想过会有的情愫,一边是再次见面后,徐望站在徐忠平和徐威身后,看都不愿意看他一眼的样子,他好生气,想到在宴会上徐望和其他女生交谈甚欢的样子,他看徐望的眼神又冷了一分。
他也想过,要么就干脆讨厌下去算了,反正徐望也讨厌他,两人都互相厌恶对方到这种程度,又谈何爱恋、还是说爱与恨会同时存在的吗。
他还想过,男人这种身体寻欢的生物,身体的任何反应是不是都是当下的,不存在连绵的爱意渗透,他们两个可能都没有这么高级,是造物主的问题。
造物主还是把他造得心软了。
他不忍心徐望就这么从他身边溜走,他强硬的从宴会接走了徐望,把徐望带到了星空之下,他觉得他们可以在大自然的怀抱里畅想,说一些靠近精神层面的话。
可是徐望还在骗他,说最喜欢宋总了。
不喜欢硬要说喜欢。
不信任还要装作很懂他的样子。
就这样勾引他,亲吻他,明明自己都被亲得断气了,还要出那种声音,让他忍不住亲得更久。
徐望就是蛊惑的鬼魅。
宋尘川讨厌这样的徐望,讨厌徐望的魅惑、讨厌徐望的算计、讨厌徐望睁着眼说瞎话,但他好像更讨厌徐望从他身边离开、讨厌徐望和别人订婚、讨厌徐望不算计他、不睁着眼说瞎话、讨厌徐望真的说讨厌他。
带着这样复杂又矛盾的情绪,宋尘川带徐望入车,经过九浅一深的努力,他看到徐望因为过于舒服而失神的脸庞。
太震撼了,他第一次看到徐望露出这种渴求又抗拒的眼神,他恨不得每天都想看到,这么漂亮又顽劣的神情,怎么能给其他人看到。
随着树干颤抖,宋尘川手上溢满不属于自己的温热液体的那一瞬,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徐望想,小望,你要是敢跟别人订婚,我就把你今天的样子,做成慢动作视频,放在你的婚礼现场。
这样想过之后,他又去亲吻、累到都无法喘气,但是还想甩他巴掌的徐望,呼吸交缠的那一瞬,他又后悔了,他抱紧徐望,心想,不行,谁也不要想看到你这么漂亮的神情。
星空下的讲话,讲成了荤话,讲到徐望回到家对他的态度又冷了一分。
宋尘川揉了揉眉心,打通了家庭医生的电话,“梁医生。”
他把今天晚上的行为简单的和梁医生沟通了一下,梁医生在电话那头惊叹,“你这样太伤害人家的身体了,必须要上药,近期不要再有这样的行为,得等他恢复。”
宋尘川沉默了一会儿,说:“他似乎不太愿意,你能帮我和他沟通一下吗?”
刚刚关掉淋浴的徐望,正捞过浴巾,就听到敲门声。
“等会儿,我穿衣服。”
“就一小会儿,电话。”
徐望以为是自己的手机,便开了个门缝,手机被礼貌递进,他接过后,见门外的人还主动合上了门,徐望收回目光,对这电话说:“喂,哪位?”
“我是宋总的私人医生,关于……”
徐望听得有些莫名其妙,他看了眼手机后,才现这不是自己的手机。
“为了您的安全考虑,从医学的角度来说,第一次摩擦之后,还是建议您遵循医疗建议,上一些药会愈合更快,更舒服,至少痛感会减少很多,另外,用药之后,能防止其他感染并,总的来说……”
挂断电话后,徐望气得差点摔掉手机,“宋尘川,你为什么把这些事情说给别人听。”
“我担心你感染。”
“我一个大男人,怕什么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