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赵扶光不过就是一个赵氏旁支血脉而已,哪怕身上挂着一个关卡守将的名头,也不应该会引起皇家密卫的如此关注才对。
难道不成他们随手宰掉的这个劫匪头目,竟然还拥有别的隐藏身份不成?
想到这里,江河的眼中不由闪过一丝无奈与晦气。
他们现在的身份可是才刚刚更新过啊,这要是因为随手宰了几个劫匪就又被皇家密卫给盯上,那可就太特么倒霉了!
“你们先在这吃着,我去下面探探情况。”
留下这句话后,江河径直起身下楼。
江槐、江泽、赵穗几人有些不明所以,不知老爹下去打探什么情况,遂轻声向江天问了一句。
江天没有听到江河与沈谦之间的对话,还以为老爹是去查探那胖子管事的老底,不以为意道:
“一点儿小麻烦罢了,你们不用在意,老爹能够搞定!”
在他的眼里,不管是那王管事,还是刘老三,都是一群上不得台面的地痞无赖,对他们老爹根本就构不成半点儿威胁。
沈谦闻言,轻挑了下眉头,不过却并没有多说什么,也跟着江天一起安抚大家,让孩子们继续安心吃饭。
另一边,江河悠哉游哉地下了楼,脚步不急不缓,神态轻松自然,像极了一个用完饭后到楼下柜台处添酒结账的寻常食客。
他走出迎宾楼的大门,目光扫了一眼街面上稀疏的行人,然后抬脚拐进了酒楼旁边那条窄巷之中。
与此同时,他的心念一动,整个人的身形样貌再次随心而动,片刻间就变成了之前死在他手中的那个皇家密卫大统领姬无咎的样子。
巷子里光线暗淡,两侧是青砖砌成的墙壁,墙根下面堆着几摞废弃的竹筐和干柴。
那名皇家密卫正站在巷子中段的墙根旁边,背对着巷口,像是在等什么人。
江河没有刻意压低脚步,也没有释放任何气息波动,一直走到距离那人三步远的地方,那人才有所感应,猛地转过身来。
转身的同时,他的右手已经搭上了腰间的刀柄,并闪电抽出腰刀横立在胸前。
只是在看清江河面孔的那一瞬间,他手上的动作骤然定住,眼中也不自觉地闪现出一丝意外与骇然。
不止是因为江河此时的容貌他看着极为眼熟,竟像极了京都卫所总部的姬大统领。
更是因为江河右手里握着的那枚纯金色的龙首令牌。
令牌在巷子昏暗的光线中泛着一层沉实的金光,龙首的轮廓和令牌边缘的磨损痕迹都清晰可辨。
“令牌是真的!”
“此人的样貌也与当年我去京都述职时见过一面的姬大统领极为相似!”
“难不成……此人就是姬无咎姬大统领当面?!”
这名皇家密卫心思电转,不过却不太敢确定眼前之人的身份。
只能按照他们卫所的规矩,只认令牌不认人,连忙收拾心绪,躬身上前向来人见礼。
“卑职公孙望,见过上官!
不知上官有何吩咐?”
“嗯,认得这令牌便好。”
江河眉头微挑,端着姬无咎之前那般高高在上的架子,语气淡漠地轻声言道:
“现在,我问你答,把你知道的消息毫无隐瞒地说讲出来。”
公孙望沉默了一瞬,将手中的短刀重新归鞘,躬身道:“大人您请问,属下必知无不言!”
“那赵扶光什么来头,竟能劳得你这样一位卫所的掌印来亲自查探他的下落?”
“这……”
那人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江河的面容,终还是如实回禀道:“回大人话,那赵扶光虽是赵家人不假,但他的身上更是还流淌着我大宣皇族的血脉。”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不由压低了几分,继续说讲道:
“他是当年圣上南巡时意外留在宁远郡的一支遗脉,其生母正是黎县赵氏家中的一名庶女。”
“那庶女命薄,在诞生赵扶光时难产而死。
圣上在得知此事之后,便给赵家下了一道密旨,叮嘱他们暗中抚养赵扶光,让他在外面当一个富贵闲人便好。”
“这件事在整个赵氏也只有黎县分支的族长和主家核心层知道。”
“至于在下,也是奉了圣上的密旨,着令我宁远郡密卫所分部,时刻关注赵扶光的行踪,确保他的周全。”
“前天晚上赵扶光及其心腹外出……游玩,至此一去不返,失踪不见,故而我密卫所不得不出来将此事调查清楚。”
“游玩?”
江河不禁撇嘴冷笑一声,“到底是游玩,还是他带着人半夜三更出去打家劫舍,草菅人命?”
公孙望身子一颤,万没想到姬大统领竟然对此事也有所耳闻。
“这个,卑职……也不大清楚。”
“卑职所知晓的这些消息,都是黎县赵氏的家主赵四荣告诉卑职的。”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