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那双画着浓黑眼线的眸子微微眯起,直勾勾、不带任何转圜地锁定了许静那张泛着微红的精致面孔:
“行了,许大主任。
服务生走了,周围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别搁这儿跟我装模作样地抿咖啡了。”
陈敏敏屈起食指,用那枚粉色的长甲片在桌面上笃笃敲了两下:
“程远那根木头到底是个什么成色,你从大四谈恋爱一直到结婚生孩子,跟我吐槽了整整七年,我连他脱了裤子有几根毛、几分钟完事都一清二楚!
结婚七年,除了逢年过节交公粮像在完成kpi,平时他在家里连你穿什么内衣都懒得抬眼看一下!
你能指望他让你满面春光?你今天身上这股从骨头缝里溢出来的浪劲儿,绝不可能是程远给的!”
陈敏敏猛地凑近了几分,目光如刀,精准地刺入许静闪烁不定的眼底:
“你是不是在外头有男人了?说!
到底是哪个野男人把我们许副主任给滋润成这副狐媚样子的?赶紧招,少一个细节,今天这顿咖啡你买单!”
许静握着玻璃杯的手指猛然收紧。
杯壁上凝聚的冰水珠顺着她修长白皙的指缝滑落,滴在深海蓝色的冰丝裤面上,洇出一小片暗沉的水渍。
面对着这位认识了整整十一年、知道自己所有不堪与隐秘的闺蜜,许静原本在机关大楼里、在程远面前死死焊住的那层防线,在这一瞬间彻底被撕开了一道缺口。
那种憋在心里一个月、无人可诉、快要把人逼疯的秘密,于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失控。
许静咬了咬下唇,有些神经质地看了一眼四周被绿植遮挡的庭院,随后转过头,声音压得极低,低沉沙哑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发颤:
“敏敏……我……我好像真的犯错误了。”
陈敏敏原本挑着眉毛的戏谑神情在这一秒钟骤然收敛。
她太了解许静了。
许静是个在体制内被条条框框驯化了近十年的体面女人,谨小慎微、爱惜羽毛,平时连闯个红灯都要心虚半天,能从她嘴里吐出“犯错误”
这三个字,意味着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寻常的精神暧昧。
陈敏敏深吸了一口气,抓过冰咖啡抿了一大口,眼神里的八卦与亢奋却以惊人的速度疯狂燃烧起来:
“说!
别吞吞吐吐的!
哪个男人?干什么的?多大年纪?睡了没有?!”
“没……还没睡!”
许静急忙打断她,耳根子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声音轻得像是在做贼,“但……但除了那最后一步,该碰的、不该碰的……差不多都碰过了……”
随后的大半个小时里,伴随着露天庭院里风吹树叶的沙沙声,许静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样,将这一个月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毫无保留、事无巨细地全倒了出来。
从省公司全员大会那天,北方总部空降借调的高材生张凯迈进大平层的第一步讲起;讲到这个二十六岁、一米八八、家世显赫的官宦子弟,如何戴着一副极细的金丝半框眼镜,在工位前对她百般体贴照顾;讲到第一场科室内部的小范围聚餐,张凯借着酒意俯在她耳边说的那句沙哑低沉的“静姐你真漂亮”
,以及自己那句鬼使神差、甚至在当晚化作梦呓吐在程远枕边的“我都生过孩子了,哪有你说的那么漂亮”
讲到全公司大聚餐那晚,在那张垂地的大红提花丝绒桌布底下,在满桌老领导的高谈阔论声中,张凯那只骨节粗大、滚烫粗粝的大手,是如何借着敬酒的遮掩,放肆地覆在她裹着肉色丝袜的膝盖上,顺着大腿内侧寸寸上移,带着蛮力揉捏她娇嫩的皮肉;讲到第二天晚上在主卧里,程远例行公事般的同房让她干涸如枯木,可身下只要一闪过张凯那只大手的触感,体内的潮水便毫无尊严地汹涌成灾。
讲到那场春末的半程马拉松,张凯如何私下把工作甩给王姐,堂而皇之地换上深蓝运动背心跑在她身侧,如何摘掉眼镜露出野蛮英俊的面庞,在阳光暴晒的沥青路面上,贴着她汗湿的耳廓,用那些粗鄙赤裸的词句,疯狂盛赞她的骨架、狂夸她的髋骨生得绝品、狂夸她的黄金腰臀比像欧美超模。
讲到周五那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在拥堵不堪的天府大道上,在狭窄逼仄、充斥着冷杉沙龙香的帕拉梅拉副驾驶座里,张凯如何逗得她花枝乱颤,又如何在一百秒的超长红灯前,将干燥滚烫的手指拂过她丝袜膝盖内侧,悬停了整整两秒,逼得她回家后发现内裤早已彻底湿透;最后,讲到过去这两周频繁的“加班借口”
,讲到那杯三分甜的手作鲜奶茶,讲到万象城黑漆漆的影厅里,在爆米花桶的掩护下,男人覆在她大腿外侧的大手……
整个讲述的过程中,许静的手指一直在剧烈颤抖着。
她有时羞耻地抬手捂住滚烫的面颊,有时眼神迷离地盯着杯中的冰块,说到情动处,呼吸明显变得急促凌乱,胸前那件杏色的真丝针织背心剧烈起伏,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濒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