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传来了一阵低沉而熟悉的男声。
那个声音传入耳朵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噁心感顿时从我的胃里翻涌了起来。
「安琪……真的好久不见了。」
张伟哲整了整西装领口,脸上堆起一抹自以为深情的笑容朝我走来。
周围还有其他专柜的同事在看,我压下胃里那股强烈的噁心感,迅速在脸上挂上了最标准、却也最疏离的柜姐笑容,语气挑不出一丝毛病:
「先生您好,欢迎光临。请问今天有什么我可以为您服务的吗?」
看到我这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张伟哲的神色有些尴尬,他低声下气地凑近了些,语气带着一丝讨好:
「安琪,以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们能不能找个时间聊聊?我真的还是很想妳,我们復合好不好?」
听着这番虚伪至极的求復合,我心里冷笑了一声,脸上的笑容反而笑得更加灿灿,嘴里吐出极度敷衍的专业服务话术:
「非常抱歉,先生。我们专柜目前没有提供『旧款回收』与『垃圾再利用』的售后服务喔。如果您没有购买珠宝的需求,为了不耽误您的宝贵时间,建议您这边请——」
我优雅地伸出戴着白手套的手,比了一个「请离」的方向,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隔壁专柜的同事听得清清楚楚。
张伟哲的脸色顿时涨成了猪肝色,周围传来的隐约偷笑声让他根本挂不住脸。离开时,他很不甘心地下意识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怨恨。
我连装都懒得再装,当着他的面,直接侮辱性地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给他。
……
好不容易熬到了下班。
晚上十点多,我踩着疲惫的步伐回到了永和的老公寓前。深秋的夜风有些凉意,我正准备从包包里拿出钥匙打开一楼的大铁门。
「许安琪!」
旁边暗处突然窜出一个身影,无预警地挡在了我的面前。
我吓了一跳,定睛一看,赫然是追到我住处来的张伟哲!
此刻附近没有百货公司的旁人注视,他彻底扯下了先前那副低声下气的伪装,神色变得有些狰狞与凶狠。他直接把当初在钱柜大门口的那一巴掌拿出来做藉口,衝着我咆哮:
「妳当初在大街上甩我那一巴掌,害我好不容易快要追到手的一个富家千金直接跑了!妳知不知道妳害我损失了多少?!」
听到这种无耻的歪理,我连白眼都懒得翻了,眼神充满不屑地冷笑了一声:
「关我屁事?自己劈腿被抓包,还有脸怪别人?」
「妳少装清高了!」
张伟哲被我的态度彻底激怒,猛地伸手一把狠狠拽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他凑近我,眼神阴狠地嘲讽:
「妳不就是一个爱钱又淫荡的女人吗?!跟我装什么圣女?这样好了,我每个月给妳一笔钱,妳只要每天乖乖让我干到爽——」
啪——!
一道清脆响亮的耳光声,在寂静的巷弄里骤然炸响!
张伟哲的话还没说完,我那隻没被拽住的手已经抢先一步,凝聚了全身的力道,狠狠地再次甩在了他的脸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狠,张伟哲被打得头偏向一旁,嘴角甚至渗出了一丝血迹,整个人都懵了,抓着我手腕的手也下意识地鬆了开来。
我抽回手腕,揉了揉有些发红的皮肤,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用着最冰冷、最刻薄的口吻向他发起绝杀:
「少在老娘面前自以为是!就凭你那根小到几乎没感觉的烂鸡鸡,老娘连看一眼都觉得噁心。实话告诉你——我早就找到比你强上一百倍的替代品了!」
说完,我懒得再理会他在身后因为被踩中痛处而发出的恶言恶语与疯狂叫骂。
我迅速拿出钥匙插进门锁,打开大铁门闪身进去,随后「砰」的一声将大门重重关上,将那个令人呕吐的人渣彻底隔绝在了门外。
背靠着冰冷的大门,我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浊气,心臟因为刚才的衝突而剧烈跳动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