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
少年用尽全力,力度之大,将谢珩撞得向后踉跄了一步,才错愕扶着他的腰。
一旁的几个护卫兵全部傻眼,下意识抬起了枪,谢珩摆手,示意放下。
谢圆圆这才现他淌了满脸的泪,簌簌滚落进谢珩的西装领口中。
“爸爸……呜,爸爸……”
他不想哭,可甜软的声线颤抖着,尽是哭腔,受了天大的委屈急于诉苦和撒娇。
“……你怎么才来呀?”
“他们…!”少年胡乱指向外面,阎王点卯似的,把那群人吓得慌不择路,“他们要绑我做姨太太,我不要,他们就把我、把我关起来…”
一张小猫脸哭得粉红一片,泪水成串从脸颊滚落,仿佛能化作一颗颗珍珠。
谢珩看得浑身僵硬,第一次见面就叫他爸爸,他竟无法做出任何反抗的动作。
“可我只有一个爸爸…他们要吓死圆圆吗……?”
脆弱娇气的少年上气不接下气,没哭几声,眼前便一阵黑,小脑袋一歪,竟活生生晕在男人怀里。
护卫兵让这架势吓到,从没有人敢在先生面前如此放肆,更别提搂搂抱抱,哭着撒娇了。
这小少爷究竟什么来头?
到底是神仙还是妖精?
卫兵上前一步,低声下气开口:“先生,属下将他带回去吧。”
谢珩垂下眼:“不必。”
忽然脱下西装外套,裹住软下去的人打横抱起,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下,走出了一片狼籍的荣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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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眼整个沪城,没有谢公馆大少爷不知道的事。
谢家早年有兵权势力,如今隐居幕后,开始办工厂、做商行,在沪城兴办实业风声水起,手中仍有私人护卫队。
拍卖会的拍品并不对外公开,能去的也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但谢珩早将参与名单和藏品名单拿到手中。
他奉老爷子的命令,做两件事。
一,荣家为富不仁,与谢家多年仇怨,交给谢珩了结。
二,故友之子流落在外,必要带回。
谢珩一箭双雕,一口气将两件事都办了。
只是没想到,老爷子的故友之子不仅是个小病秧子,还是只古怪的小猫妖。
一步路没走,全靠他抱着。
难怪这些年娇养在北平,跟闺阁千金大小姐似的,皮肤白得透明。
不过就算他是妖,也无甚杀伤力。
一见了他就叫爸爸,娇怯怯的脸上尽是吓傻似的可怜表情。
哪有他这样年轻的爸爸?
如今只有租界的那帮新式贵族才会叫“daddy”“爸爸”一类的词汇,他们这类传统的世家大族,仍是叫父亲或爹。
“谢圆圆……”
谢珩咂摸着少年的名字,似是觉着荒唐,扯了下嘴角,无声笑了下。
“真是会撒娇。”
小猫受了惊吓,带回谢家公馆后,睡了整整两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