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笑的。
手机就这么一个接着一个传阅,姚眷坐在乔汾左侧,手机从右边传回一圈才能到他。他也不急,坐在一旁静静等着,心想到底什么东西,能让向来稳重的大师姐魏明鸥看完都脸色微微生变。
“但方闻你这想法就狭隘了,又不是只有女人用这东西,汉朝皇帝多奇志,王侯说不定也有这爱好呢!”
乔汾说着,兀地转头看向姚眷,而方闻的手机也刚好传进了姚眷手里。
“而且现在什么年代了,又不是什么稀罕事,咱们得以平常心看待。”
姚眷看着乔汾的笑容,心中生出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果然,一低头,他看见手机屏幕那张灰黄色的图片,照的是土坑里横躺着刚扫出大概轮廓的东西。
考古队竟开出来一件祖器。
“你说是吧,小师弟?”
乔汾弯着眼睛地问他。
作者有话说:
是假丁丁【小小声
下一章有真丁丁【不是
第章
“敏呐,孩子今天有信儿没有?”
“忙呢,中午吃饭跟我了两条短信,下午又忙上了。”
“那还行,有消息就行。晚上我带酥鲫鱼回去,你炒个素菜就成。”
“知道了,你再带个鸡架,熬豆腐串用。”那敏把新做好的一件纱料女士外套挂在墙上,歪头夹着手机,与张学工商量晚餐吃什么。
市场快打烊的光景,小裁缝铺玻璃门叫人推开,门上挂的风铃叮咚响作一片。
“来人了,晚上回家再说。”
她挂了电话,抬头看向来人。
那是个穿着很整洁的中年女人,那敏看她的第一眼就察觉出这人不是个普通的家庭妇女,身上带着点来者不善的意味。
“这里能做成衣的嘛?”那女人开口了,不像是松津本地口音,音又扁又急促,一听就是南边来的。
“能做,您做什么,男装女装?冬装夏装?”那敏摆出笑脸应道,“毛衣外搭也能织。”
“旗袍能做的吧,我看窗口模特身上穿了。”那女人在屋里打量了一圈,“我们舞蹈机构准备做一批演出服装,时间倒是不急,活动在今年十一之后呢。你们这里能做的吧?”
那敏松了口气,要是个当老师的,那她里外要挑刺的样子倒解释得通了。
“件数多吗?这店里就我一个人,要是太多的话可能忙不过来。”那敏心底里又暗自高兴起来,这听着可是个大生意。
“二十七件,均码,我们自己拿布料。”对方上手捏起模特身上的样衣,端详一阵,“本来想在网上买,可惜网上衣服质地都粗糙的要命,还是我们自己家的料子最好了。”
来料定制。
那敏爽快地点点头:“都能做,给我看一眼料子,然后选个样式吧。”
女人递了手帕大小的一块布料,黑色植绒加印花,很漂亮。那敏只消看一眼就能想到成品有多典雅,夸了句好漂亮。
接下来就是选款、砍价、报尺码,二人聊到市场快关门,那女人付完定金,竟然喊人将二十七件旗袍所要用到的全部布匹都搬进了小裁缝铺。
屋里一下堆满了,那敏被挤得几乎转不过身,她颇为费劲地迈过布匹堆,问:“能分批拿来么,我这店面太小,放不下。”
“你折腾折腾就放下了呀!”对方却撇撇嘴,不大乐意,“总不能你做一件我们来送一趟吧!”
没有办法,那敏只得认了:“行吧,我把屋子收拾收拾。”
“你省着点做,我时不时来看的,可不能浪费了。”那女人走前叮嘱道,“多余的布料就做点手绢一类的小玩意儿,做漂亮些,我加钱。”
这是个大单子,那敏忙了这好一通终于关灯锁门,却现市场豆腐摊早就人去台空,今晚的鸡汤豆腐串算是没有着落了。
不过手机上收到两条“二宝”来的消息。
-二宝:下雪了,村里信号不好。我在这边很好,妈和张叔要注意身体。
-二宝:【彩信图片】晚上吃面
那敏点开图片,对着屏幕上油乎乎的一只大海碗笑出来。
-妈:我俩都好,本来要熬鸡汤豆付串,结果来个大活,耽误买豆串了。今天啃鸡架喝啤酒!
姚眷站在门廊底下,莨州地处西北,松津的四月春风暂未吹拂到这。老电灯的昏黄光芒打在他身上,也照亮地上的一片银砂。
他回了句“挺好”,没再等来下一条消息,遂把手机揣进了口袋。
背后破面馆里一群人又聊起来,热热闹闹的。
雪天空气有种利落的寒意,姚眷出来透气,他掸掉衣兜口蹭的土,心说这考古队统一配备的冲锋衣是不一般,耐脏耐寒,布料又结实,活动结束回去还能穿上好些年。
魏明鸥的声音忽然在他身后响起来。
“学弟。”
饭店门口棉布帘子烂了半截,魏明鸥随手将它挑开,走到门廊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