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不会生气了吧?
贺真站定,没有什么感情的声音传来。
“我去确认下我们的房间包不包含那种单独的浴池。没有的话,我去升级成套房。你想泡温泉的话,就在房间里泡吧。”
停顿了一下,贺真又补充了一句。“我只是觉得公共浴池不干净。”
次日一早点。
两人起了个早,先坐索道上山,后来又走了一条远离景区的山路,大概花了一个小时,总算到达清泉寺。
周律不愧为人脉极广的大佬,在时踪过来之前,他已经派人过来打了招呼。
进寺庙之后,时踪与贺真禀明来意,便立刻被引入寺庙后方的一间内室。
现在的很多寺庙条件已经很好了,内室有空调,还摆了一个小太阳。
时踪缺了魂魄,身体不好,这会儿便立刻伸出手烤了起来。
贺真见他头上有水珠,那是走在山间小道时,树枝上的积雪融化后落到他头上的。
额间水珠顺着时踪的脸往下淌,把他冻得白的脸冲得更白。
拿出纸巾,贺真伸出手,在刚要碰到他的脸的时候,又拐了个弯,转而把纸巾塞进了时踪的手里。
“谢谢。”时踪接过纸巾随意擦了下头,再看向屋中的僧人,“叨扰了。”
“不客气。听说你们是想查一个包裹的事情?”
僧人问,“是以我的名字寄的?”
“对。”时踪从背包里把他收到的小纸盒子拿出来递给他看,“有印象吗?”
“有的。是我打的包,我记得里面是一块玉,对吧?”僧人问。
“是。”时踪道,“你知道它的来历吗?你又为什么把它寄给我?”
“这是一个客人拜托我寄的。”僧人道,“他叫邢致,是跟我们寺庙挺熟的香客,每年都会来住一个月。”
“能我给他的资料吗?”时踪问。
“这……我也只知道他的年纪和名字,其他的都不知道。再说了,这有关客人的隐私,我们实在是不方便透露太多。”僧人面露为难。
时踪又问:“当时他住的哪间房?能带我们看看。”
僧人道:“就在这旁边。我这就带你们过去。”
走进庭院,再走进隔壁屋,里面有简单的床铺和桌椅,还有几个蒲团和木鱼,倒是不见佛像。
时踪把目光放到角落里的一个监控摄像头那里,问僧人:“他最近一次来,是多久?”
“两个月前。”僧人道。
时踪问:“监控还保存着吗?”
“监控倒是保存着,不过……”僧人皱眉。
时踪看向他:“能调阅给我看看吗?”
“不好意思。这实在……”僧人道,“这是客人的隐私,非常抱歉。”
时踪当然猜到了这僧人肯定不会同意。
但他还是这么问了,一来是想确定监控是否还留存着,二来便是方便自己提出下一个问题。
这僧人看着老实,接连拒绝了时踪几次,已经面露尴尬和为难,明显是不擅长拒绝别人的那种人。
于是时踪先故意提了一个比较“过分”的问题,接下来的问题,僧人再想要拒绝,就难了。
时踪和贺真回了方才那间内室,把手又放到了小太阳上面,再对僧人道:“实不相瞒,不是我有意想打探这个叫邢致的人的隐私,只因这块玉太邪气,自从收到它之后,我就没睡过一个安稳觉,身体也越来越差。
“我不打听这位香客是谁,打听一下他的一个大概情况总可以吧?他有没有什么古怪的地方?我既然不认识他,他为什么要寄给我这块玉?”
略作停顿后,时踪盯着那老实和尚,轻叹了一口气。“你说不能侵犯别人的隐私,可如果这玉真是什么传递祸患的东西,你帮他把这东西传给我,这不是害了我吗?
“和尚,问都不问一下,就随便把这种东西乱送,这就合规矩了?
“是你把这玉给我的,你可要负责。”
时踪语气温柔,眼神柔和,说话的时候还不断搓着也不知是被冻红还是烤红的手,一句一句却步步逼近毫不退让。
僧人急得脸都红了。他只能面红耳赤地解释:“施主,我绝对没有害你的意思。我只是……那位香客看着面善,经常对我们寺庙捐款,他应该也没有害你的意思,他、我也确实没想到……”
“那就把你知道的关于他的事情说一下吧。”
时踪道,“如果跟他个人信息有关的隐私部分,你可以不讲。其实我只想知道跟这块玉有关的事情。”
僧人最终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关于玉的事情,我确实知道得不多,只知道他很容易见鬼,后来为求心安,也就信了佛。
“这样,我有他的电话。不然我给他打一个电话,然后看看他的意思。如果他同意,我就点公放按钮,到时候你们有什么问题,直接问他?”
时踪点点头,觉得可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