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庭广众之下,闻达和李成不方便对宋渊下拜。
并非顾忌面子,而是要注意影响。
宋朝对武臣的防备十分严格,过度结交武臣,本身就是极度敏感的事情。
二人都是大名府都监,身为北京城守将,却公然下拜宋渊哥哥,容易被宵小恶意解读为结党、不臣,导致宋渊哥哥遭小人参劾。
打听到宋渊哥哥明日便要离开大名府,闻达和李成再无犹豫。
于是,当晚私下吃酒的时候。
酒过三巡,闻达、李成对视一眼,忽然离席,整衣敛容,双双推金山、倒玉柱,拜倒在地。
借着酒兴,直接对宋渊哥哥献上忠诚。
一者,二人是对宋渊的鬼神武艺心悦诚服。
二者,二人渴望进步,感觉成为宋党很有前途。
“叮!
恭喜宿主收获闻达、李成的誓死效忠!”
宋渊大喜,连忙扶起闻达、李成,又多了两个好兄弟。
原著里,闻达和李成空有万夫不当之勇的美名,却打不过梁山好汉,屡吃败仗。
但若他们追随宋渊,日后武艺、统兵能力都有大幅提升的空间,升级成名将并非难事。
随着闻达、李成暗中投靠宋渊,大名府的兵权几乎全部落入宋渊手中。
也难怪二人如此谨慎了。
梁中书手底下一共才闻达、李成、索超、周谨等将,除了周谨,清一色都成了宋渊的死忠。
就连没有死忠的周谨,都算是索超的徒弟。
只说北京城的兵权,宋渊几乎把梁中书暗中架空了,就很逆天,可不敢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
树大招风,功高震主,低调就对了!
身为好汉,该出手时就得出手,不能瞻前顾后。
闻达、李成敢于出手。
蔡福、蔡庆同样能果断做出选择。
为了奔赴更好的前程,二人果断辞掉了两院押狱兼行刑刽子手的吏职。
与其继续在吏职上苦熬资历、砍头行刑,倒不如跟着宋渊哥哥访书,指不定没几个月就混到官身了。
酒桌上,兄弟二人乘着酒兴,再度向宋渊拜倒。
“我兄弟二人愿为哥哥效犬马之劳,还望哥哥接纳!”
蔡福、蔡庆恳求道。
“好说,二位兄弟暂且跟在我身边,若有机会,我自当为二位谋个出身。”
宋渊承诺道。
蔡福、蔡庆闻言大喜,一番千恩万谢,自是不必多说。
和蔡福、蔡庆不同。
卢俊义虽有心追随宋渊左右,但考虑到贾氏刚刚怀胎,身边离不得人。
于是按捺下积极上进的心思,想在夫人身侧多留些日子,陪夫人过个年。
待开了春,夫人胎也稳了,他再投奔宋渊哥哥,执鞭随镫,鞍前马后,不在话下。
正是: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
卢俊义把这一番心思,吞吞吐吐地同宋渊说了,一张老脸臊得通红,难为情道:
“哎,我真恨不得立刻追随哥哥,鞍前马后,赴汤蹈火。
奈何浑家刚怀身孕,实在离不得人,却不得不稍待些时日再去投奔哥哥,还望哥哥勿怪。”
“兄弟说哪里话来?兄弟与夫人琴瑟和谐,我高兴都来不及,怎会怪你?待开春后,兄弟来找我时,我必为兄弟谋一个前程!”
宋渊承诺道。
“多谢哥哥!”
卢俊义感动不已。
而后又寻了个机会,和燕青碰了几杯,嘱咐了几句贴心话。
如今燕青做了官,日后离不得宋渊身边,要协助宋渊访书立功。
他眼热的紧,却也担心燕青年轻气盛,办不好差事,处理不好同僚关系,于是提点了几句。
“小乙啊,你如今做了官,到了宋渊哥哥身边,可要收起往日那套嬉皮笑脸的作风。
官场险恶,说话做事都须留三分心,仔细着别给宋渊哥哥惹祸,记住了吗?”
卢俊义语重心长道。
燕青听得心里一暖,面上却憋着笑。
他燕小乙是何等的情商?
论机巧,他下可行走江湖、应付三教九流,上可周旋于权贵间,最是心思玲珑,待人接物,罕有疏失。
哪里需要性格憨直、脾气火爆的卢员外来教他为人处世?
真个险些没把燕青逗笑。
“不是!
我在这里提点你呢,你笑什么?”
卢俊义板着脸问道。
“没什么,我想起一些好笑的事。”
燕青努力绷了绷,还是绷不住,笑了。
“你好笑个屁,你燕小乙也有浑家?浑家也要生孩子了?”
卢俊义无语。
见状,燕青也开起了玩笑,板起脸道:“我笑卢员外托大,竟敢直呼本官小乙,不称本官的虞候职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