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标往后移。
初次开荤那支长片之后,`/精彩/招待` 的缩图仍一排排摊开,日期往现在推,灯光却几乎没变——仍是酒店包厢的暖黄、仍是酒杯与腿、仍是被端到正中央的男人。
冬莹没有再逐支细看。
她已经付过一次「完整观看」的学费:喉咙发苦、舌根发腻,再来一遍只是重复同一套加冕仪式。她改回工作状态——扫缩图、听几句开头、对时间轴、对合约。
影片里的芎藏,随着年份往前,肩线一节节鬆开。
最早那几次,他还会正襟危坐,等豪董拍掌允许,才敢把手放到女人腰上。后来他会自己拉人进怀,自己点歌,自己把小姐的手按到自己裤裆上,像在示范「我很会玩」。
再后来,连「示范」都省了——他进门就笑,熟门熟路地坐主位,谈笑间把酒杯递出去,把人揽过来,整个人泡在一种「这本来就是我的局」的鬆弛里。
那些聚会,没有冬莹原先想像中那么频繁。
一年大约十次。
她把日期拉出来,和自己经手过的标案、评选会、成案结算对上,规律几乎不需要想像力:多半落在厂商评选前,以及案子正式成案之后。前者像提醒——别忘了,我们是利益共同体;后者像谢礼,也像庆功宴。不多,却刚好够把一个人餵熟。
只经历过少少几次酒店 party,芎藏便已游刃有余,甚至是全场最活跃的那个。笑声最大、手最大、话最多,也最会接老闆们丢过来的黄色梗。
等他成了处长,连称呼都变了。
豪董仍是豪董。
周厂长变成了老周。
小陈副总与大陈总,变成了小陈、大陈。
不是亲密到可以称兄道弟的那种变。
是他自以为地位抬高之后,从「下对上」滑向「上对下」的变——语气更随便,玩笑更大胆,拍肩拍得理所当然,好像付钱的人反倒该感谢他赏脸出席。
每次 party 的人不尽相同,偶尔会多几个新面孔,可豪董、老周、小陈、大陈,加上芎藏,这五人几乎不缺席。像固定班底。像这个圈子真正爱这一味的核心成员。
冬莹看着缩图里那些越来越自在的笑脸,心里只剩一句很平的话:
『原来你是这样被养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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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自从他当上处长,资料夹里的「招待」又多出一种形态。
简单来说一句话:芎藏嫖妓,厂商买单。
不必开整桌 party。
缩图变成酒店房间——床、灯、门缝、偶尔一角梳妆台。
芎藏似乎时不时能直接点名,要他喜欢的小姐出场,至于出场费,仍由豪董他们买单。
从往来註记与几封被国王汇进来的讯息看,流程简到近乎傲慢:他说名字,对方安排,房号与时间回传,完事。
影片多半是他自拍,或者偷拍的。
时间点上,约莫是他接受过第一次性招待之后——那之后,他显然极为迷恋「记录自己征服他人」的感觉。
冬莹不知道那些画面算不算偷拍,小姐有没有同意入镜。
她只知道,芎藏想留下的重点,从来不是女人的裸体本身。
镜头多半对准他自己。
他自己的脸、自己的表情、自己下命令时微微扬起的下巴。小姐其实都会被拍到——肩线、后脑、被按住的手腕,甚至整个人都在画面里——只是构图的中心始终是芎藏他自己。对方摆什么姿势、什么神情,从来不是镜头要交代的重点。
冬莹快速扫过一批。
小姐换来换去。身材、脸、髮色都不固定。唯一固定的是模式:命令、服从、不许顶嘴。不是捆绑、不是蒙眼那种需要加价的玩法;是更干的东西——他要对方完全听指挥。要求口交就过来含,叫小姐闻内裤,就得露出开心的表情好好闻;命令裸体跳舞,跳得不好可以,敢推託就会被严厉地训斥。
小姐如果对于芎藏的指令有所质疑或是推託,那萤幕里的芎藏会瞬间变成冬莹在会议室里看过无数次的那张脸:尖酸、刻薄、羞辱字句又快又准,脸色翻转之迅速,吓过很多个小姐。有人眼眶立刻红,有人身体僵住,有人勉强笑着说「对不起处长」。
他要的就是这个。
不是痛觉游戏。
是「妳的意志在我的指令前面不存在」。
事实上,冬莹不是没看过这种被偷拍的色情影片——那些片子里的人是否真自愿被拍摄,她不清楚。但画面中男女之间的交欢没有明显胁迫,看起来像自愿的:也许是情侣或老夫老妻的缠绵,也许只是一场交易与表演,男的洩慾,女的拿钱。至少她还能以猎奇或好奇的心态看下去。
也许芎藏这些片子也是如此——他洩慾,小姐找豪董拿钱,各取所需。但说实话,冬莹看得非常痛苦。
她本来就觉得芎藏噁心到不行。
可这些影片把噁心从心理不适,变成可以逐格点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