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

他重新坐下。

看着一殿的人。

「你们都觉得自己查得很清楚。」

没有人回。

「你们知道我血案前出过西门。」

「知道我拿过药。」

「知道师父查我。」

「知道她母亲也查我。」

他指了一下苏芷琳。

「所以呢？」

他的视线越过所有人。

最后又落在我身上。

「你们知道我到底出去见谁吗？」

没有人知道。

「知道七十三件为什么一定要拆吗？」

还是不知道。

「知道那个冯字，究竟代表谁吗？」

我眼神一动。

他没再往下说。

只靠回椅背。

「不知道。」

他竟然自己替我们回答。

我站直了一点。

苏正元看着我。

「轩辕烈，你很会算帐。」

「现在算到哪？」

「算到你有话没说。」

他笑了一下。

「终于。」

苏芷琳转身。

「那你说。」

苏正元看她。

又看温凤仪。

最后看叶清瑶。

「不是在这里。」

戒堂长老皱眉。

「掌门。」

「门中该查的，你们查。」

苏正元淡淡道。

「十五年前我自己的帐，我自己说。」

他顿了一下。

「明日卯时，旧掌门院。」

「琳儿。」

「凤仪。」

「清瑶。」

他的视线再次越过门槛。

「还有轩辕烈。」

我没有答应。

也没有拒绝。

因为他肯开口，不等于他接下来每一句都是真的。

但这是第一次，苏正元没有再拿云霞挡在自己前面。

正殿散得很慢。

叶清瑶留下处理戒堂封卷。

柳映棠看见苏芷琳和温凤仪一起下阶，只问：「要不要拦人？」

苏芷琳瞪她。

「拦谁？」

「不知道。」

柳映棠道。

「妳爹不是很会叫人乱跑？」

「今天不用。」

苏芷琳回头看了一眼正殿。

「他跑了更麻烦。」

柳映棠点头。

「那我回柳家。」

我看她肩。

她立刻先瞪回来。

「好了。」

「我没说话。」

「你想了。」

这真的已经没救。

她走后，苏芷琳没有立刻回自己的院子。

温凤仪也没有。

我们三个沿西坡下山。

一路几乎没说话。

直到进了山下那间小院，苏芷琳才转身问温凤仪。

「妳真的不回去了？」

温凤仪把门关上。

「今晚不回。」

「明天呢？」

「不知道。」

苏芷琳看她。

「凤仪姐。」

「嗯？」

「妳刚才说不要再当苏夫人。」

「嗯。」

「不是为了气我爹吧？」

温凤仪看她一眼。

「妳觉得我十二年只为了等今天气他？」

苏芷琳想想。

「也是。」

她走过去抱住她，很短。

温凤仪明显僵了一下，最后还是抬手拍了拍她的背。

那一刻没有什么继母女，也没有掌门夫人与掌门千金，只是两个女人一起从那座正殿走了下来。

苏芷琳很快放开。

转头看我。

「你站那么远做什么？」

「怕打扰。」

「你还会怕？」

「偶尔。」

温凤仪看着我。

「今天你很安静。」

「妳们自己的帐。」

「现在呢？」

我没有立刻答。

她今天把那枚内院牌放回去以前，我确实没打算往前。

现在不一样。

我走近。

先碰她的手。

「现在是我们的。」

温凤仪没有退。

反而握住我。

苏芷琳在旁边道：「我还在。」

我转头。

「所以？」

「你不能只看凤仪姐。」

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