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
再拆。
「南河十九。」
「西岸陆转十三。」
又是一个完整的三十二。
十九加十三。
一件不少。
苏芷琳盯着那两行,半晌才道:「所以从七十三开始,先分成四十一和三十二,三十二走水路以后,又分成十九和十三。」
「帐面是这样。」
江兰舟纠正。
「我不替你们说『伏龙旧器』。」
苏芷琳看她。
她指了指我们带来的纸。
「伏龙七十三,是你们的证据。江家帐上只有旧铜木件七十三分运,其中三十二进我家水帐,再拆十九和十三。」
我笑了一下。
「妳很怕多说一个字。」
「多一个字可能多一条人命。」
她神色很淡。
「做生意活得久,靠的就是不替别人补帐。」
这女人确实适合我们现在这条线。
不是因为她愿意帮。
是因为她不肯帮太多。
真正有用的证人,往往就是这种人。
苏芷琳已经把两次分流完整抄下来。
「十九去哪?」
江兰舟翻船单。
「顺南河。」
「十三呢?」
「上岸。」
「去哪?」
「帐上只写西转。」
苏芷琳皱眉。
「这么简单?」
「因为江家只收到这一段的钱。」
江兰舟理所当然,「出了我的船、出了我的栈,后面跟我没关係,为什么要替别人记?」
有道理。
却也代表线索到这里又断。
我没有失望。
因为只靠这几页,「七十三」叔记忆中的总数,而成了帐面上实际分流过的一批货。
如果它们就是那批伏龙旧器,就不是三箱从伏龙搬到千山后一直藏在同一处。
先拆成两路。
水路那批再拆。
换名。
换路。帐面至少留下两次分流。
「还有银帐。」
江兰舟忽然道。
我看她。
「我以为货已经对完。」
「货是货。」
她把另一本册子拉过来。
「做买卖不看钱,查一半而已。」
很好。
这句我喜欢。
她按货号找到付款页。
第一笔是三十二件转水的船脚与入栈费。
付款人栏只有两个字。
「何记。」
苏芷琳呼吸明显停了一下。
我立刻道:「先不能当成何文仲。」
江兰舟抬眼。
「理由?」
「只凭两个字,接不上。」
她看了我两息。
「还行。」
她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还行。」
苏芷琳看我们两个。
「你们真的很烦。」
江兰舟没理她。
「十五年前柳溪和附近做生意挂『何记』的至少五家,我现在只凭这本帐,不能告诉你是哪一家。」
「能查?」
「能。」
「多久?」
「这是下一笔。」
果然。
商人。
她往下指。
真正让苏芷琳脸色变掉的是第二笔。
三十二件在青汊二栈再次分成十九和十三时,十九件的南河船脚由「何记」补过一次;十三件西岸陆转的栈费,付款栏没有姓名。
只有两个字。
「西线。」
我没有动。
苏芷琳已经伸手拿出另一张抄页。
苏正元暗格里那本私人银帐。
十五年前最密的那几笔里,同样有「西线」。
江兰舟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别人的私帐副抄。」
「原件?」
「不在我们手上。」
她立刻把视线收回。
「那我只当参照。」
很好。
苏芷琳低声道:「我爹那本帐,血案前一日有一笔『西线』支银。」
我接道:「五日后有『何转』。」
现在江家水帐里又出现了何记和西线。
时间也落在同一段。
很近。
近得任何人都会想把它们直接接起来。
可不行。
我看着两本根本不在同一处保存的帐。
「只能证明名目重复。」
苏芷琳点头。
「不能证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