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狠狠瞪了我一眼,走到桌旁坐下。
我把热粥、包子和小菜一样样摆开。
她伸手要端粥。
我却先把碗往自己这边挪了一点。
她的手停在半空。
「做什么?」
「先讲清楚一件事。」
「昨晚还有什么没讲清楚?」
「很多。」
她盯着我,最后收回手。
「你说。」
我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从今天开始,跟云霞派、苏正元、十五年前那件事有关的东西,不准编故事骗我。」
她眉头微微一皱。
「你还是觉得我会骗你?」
「每个人都会骗人。」
「包括你?」
「尤其包括我。」
她显然没想到我会这样回答。
我把粥重新推到她面前。
「所以妳不用跟我保证什么。知道就是知道,不知道就是不知道。记不清楚就说记不清楚,怀疑也可以直接说怀疑。」
「如果是我不想说呢?」
「也可以。」
她愣了一下。
「你不逼我?」
「妳可以不说。」
我喝了口粥。
「只是我也会自己查。」
她看了我好一会儿。
「所以你刚才说的不准骗你,其实不是叫我什么都告诉你。」
「总算听懂了。」
「那第二呢?」
我伸出第二根手指。
「真碰到要命的事,听我的。」
她立刻皱眉。
「所以还是要我服从你。」
「不是。」
「有差吗?」
「当然有。」
我放下筷子。
「我叫妳回房、叫妳闭嘴、叫妳不要追人,妳不爽都可以跟我吵。但真有刀架到脖子上的时候,我叫妳趴下,妳就别站着跟我讨论为什么。」
苏芷琳想了一下。
「如果是你判断错了呢?」
「那我认。」
「人都死了你怎么认?」
「所以我会尽量别错。」
她没好气地看我。
「你这算什么回答?」
「最实在的回答。」
我把一碟酱菜推到她面前。
「江湖上没有谁永远判断正确。真有人这么跟妳说,离他远一点。」
「包括我爹?」
这句话让桌边安静了一瞬。
我看了她一眼。
她自己也意识到话说出口了,低头喝了一口粥。
我没有顺势踩苏正元一脚。
至少现在没有。
「包括所有人。」
我说。
她抬起眼。
「也包括你?」
「包括我。」
苏芷琳沉默片刻。
「如果我发现你错了呢?」
「告诉我。」
「你会听?」
「不一定。」
「那有什么用?」
「至少多一个人提醒我。」
我拿起包子咬了一口。
「我听不听,是我的事。妳敢不敢说,是妳的事。」
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真的很讨厌。」
「这句昨晚说过了。」
「今天还是一样。」
「那表示我这个人很稳定。」
她白了我一眼,却没有再争。
两人安静吃了一阵。
窗外的天色已经渐渐亮起来,街上的声音也多了。推车声、叫卖声、马蹄踩过石板的声音,一点一点把昨夜的安静挤散。
苏芷琳忽然问:「那昨晚那个人呢?」
「没看到。」
「走了?」
「不知道。」
「你刚才不是出去查?」
「没看到和走了,是两回事。」
她想了一会儿,点头。
我倒有些意外。
「学得挺快。」
「我昨晚看你就是这么做的。」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先替它找答案。」
我停了一下。
这确实像我会做的。
「记性不错。」
「我本来记性就不差。」
「那三年前那封信怎么只记得一个冯?」
她的筷子停住。
我知道自己踩到地方了。
苏芷琳沉默了一阵。
「因为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封信重要。」
「还记得纸吗?」
她抬起头。
「纸?」
「颜色、厚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