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好怕的?
&ot;想好了?&ot;琅翎问,声音很轻。
&ot;想好了。&ot;苏璃点头,声音稳得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琅翎看着她,片刻,缓缓抬手,指尖点在她眉心。
&ot;会很疼。&ot;他说,&ot;你为本命生机所化,抽离时,如抽骨剜髓。&ot;
&ot;我不怕。&ot;苏璃闭上眼,&ot;只要能救瑶儿。&ot;
琅翎没有再说话。他指尖,一缕极淡的混沌之力,缓缓没入她的灵台。
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痛。
像是有人,把她的魂,从身体里一寸寸地往外抽。
苏璃浑身剧颤,额上冷汗涔涔。
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喊出声来。
那本命生机,是青帝木皇体的根本,是流淌在她血脉里二十年的木行本源。
此刻,它正被一股霸道至极的力量,缓缓抽出,顺着那少年的指尖,流入他的体内。
一缕温热的欲气,却在此时,自她小腹深处浮起来——那是下午姐姐渡给她的那口气。
它像一条暖流,裹着她被抽离的生机,让那撕裂般的痛楚,稍稍和缓了些。
苏璃在极致的痛里,竟生出一丝奇异的安稳。
她靠向他,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ot;先生……&ot;她喃喃,眼角滑下泪来,&ot;我的生机,都给你……&ot;
&ot;嗯。&ot;琅翎应了一声,声音低而沉,&ot;我收下了。&ot;
那一股股至纯的木行本源,顺着混沌之力的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体内。
这是青帝木皇体的神体本源,是木行一道最顶尖的造化。
琅翎只觉得,那一直缺着的&ot;木行&ot;,正在这生机中,一点点地被补齐。
采补之利,运转开来。
苏璃这具身子,此刻,真正成了他的炉鼎——而她,正心甘情愿地,把一切都反哺给他。
烛火跳了一下。
苏璃的痛,渐渐麻木了。她只觉身体越来越轻,越来越冷,像有什么东西,正从她体内被彻底抽走。
她的青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根根地褪去了颜色。那原本乌黑柔顺的长发,正从发根开始,一寸寸地变白。
&ot;我的头发……&ot;苏璃抬起手,抓起一缕散落在胸前的发,瞳孔骤缩。那发,已经白了一半,如霜如雪,映着烛火。
&ot;先生……&ot;她颤声问,&ot;这是……怎么回事?&ot;
琅翎没有立刻回答,只专注地引导着那最后一缕生机缓缓入体。
直到那木皇生机尽数被他吸收,他才睁开眼,看着眼前这个脸色苍白、青丝半白的少女。
&ot;本命生机离体,你的木皇体,已废。&ot;他缓缓道,&ot;如今的你,是一具半死之木了。&ot;
半死之木。
苏璃怔怔地听着,眼泪无声地落了下来。她早有准备,可当真听到这四个字,她的心,还是像被什么狠狠剜了一下。
&ot;那……瑶儿呢?&ot;她强撑着问,&ot;瑶儿能救了吗?&ot;
&ot;能。&ot;琅翎道,&ot;你献出的生机,足够压下她体内的血煞。&ot;
苏璃闻言,竟笑了。那笑,苍白,虚弱,却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满足。
&ot;那就好……&ot;她喃喃,&ot;只要瑶儿能活……我这条命,废了就废了……&ot;
说着,她的身子一软,朝前栽去。
琅翎伸手,将她接住。
她的身子轻得吓人,冷得吓人,像一截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木。
他扶着她,让她靠在自己怀里,掌心复上她的后脑。
&ot;睡吧。&ot;他低声道,&ot;等你醒来,一切都会好的。&ot;
苏璃靠在他怀里,眼皮越来越沉。就在她即将失去意识的前一瞬,她忽然伸出手,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攥住了他的衣襟。
&ot;先生……&ot;她气若游丝,&ot;我以后……是不是……就是个怪物了……&ot;
琅翎沉默了一瞬。
&ot;不是怪物。&ot;他道,&ot;你只是,换了一种活法。&ot;
苏璃似乎想笑,却连笑的力气都没有了。她缓缓闭上眼,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而她的青丝,在这一刻,彻底,全白了。
当夜,苏瑶的房里。
琅翎以苏璃献出的木皇生机,为苏瑶压制了暴走的血煞。
那疯狂蠕动的黑红血纹,在至纯木行的滋养下,终于一点一点地平息了下去。
苏瑶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她昏睡着,眉头舒展,呼吸平稳,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