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卖袜子的平时住在附近的出租屋,但具体哪一间,没人知道。”
孙队长站起来,走到墙上的地图前面。
“孩子现在在哪里?”
“如果还在广州,最大的可能就在这一带。”
老民警在地图上画了个圈,“海珠区,这几个城中村。
大塘、沥滘、赤沙、康乐。
这几个村住的全是外来人口,出租屋多,人员复杂,查起来难。
而且这些地方,抱着一个婴儿进出,没人会多看一眼。”
“往外走的可能性呢?”
“小。”
老民警把笔搁下,“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火车站、客运站、高速路口,都有人布了。
带着一个四个月的孩子出广州,没那么容易。
火车要买票,大巴要过安检,高速有查车点。
人贩子不傻,这个时候往外冲,是自投罗网。”
孙队长点了点头。
“那就先把这几个村查一遍。
出租屋、旅馆、旅社,所有能住人的地方,一间一间过。”
“人手不够。”
“叫人。”
孙队长把外套拿起来,“我跟分局讲,调人过来。
孩子的特征清楚,粉色碎花棉袄,头顶两个旋涡。
只要孩子还在这几个村里,翻也要翻出来。”
马玉华在走廊的椅子上坐了一夜。
王德发在旁边守着,一夜没合眼。
老周天亮的时候出去了一趟,买了一袋包子回来,搁在马玉华手边。
“玉华,吃一口。”
“吃不下。”
“吃不下也得吃。”
老周蹲下来,把包子往她手里塞,“你两天没吃东西,孩子没找到,你先倒了,谁找?”
马玉华接过包子,咬了一口,嚼了两下,咽不下去。
“老周,我想起一件事。”
“你讲。”
马玉华把包子放下。
“昨天早上,我摆摊的时候,有一个男的在我摊子前面站了很久。
三十来岁,穿灰色的衣服,背着手,一直看我的童装。”
“看了多久?”
“十来分钟。
也没问价,也没买,看完了就走了。”
“长什么样?”
“瘦,个子中等,脸没看太清,戴着帽子。”
老周把这段话记在心里。
“后来呢?”
“后来他就走了,往巷子里去了。
我当时没在意,摆摊的,来来去去什么人都有。
可现在想起来,他在我摊子前面站的那十来分钟,正好是我孩子在我旁边的时候。”
老周站起来,走到孙队长那边,把话转了一遍。
孙队长听完,把本子合上。
“这个人,可能是关键。”
孙队长看着老周,“你告诉马玉华,让她仔细想,那个人身上的衣服、鞋子、帽子,有什么特征。
哪怕是一个扣子,一条拉链,都可能是线索。”
“晓得了。”
老周回去转告,马玉华闭上眼,想了一阵。
“灰夹克,旧得很,袖口磨白了。
裤子是黑的。
鞋子……好像是解放鞋,绿色的那种。
帽子是黑布的,圆顶。”
孙队长把这些记下来,转头对老民警讲。
“查这几个村的出租屋,留意一个三十来岁男的,穿灰夹克、黑裤子、绿解放鞋、黑布圆帽。”
老民警把记录抄了一份,带着人出去了。
上午十点,老黄回来了。
他去菜市场那边跑了一趟,找到了几个摊贩,但那个卖袜子的女人,确实没找到。
“有人说她昨天下午没来摆摊,今天早上也没来。”
“平时呢?”
“平时天天来,风雨无阻。
那条巷子,就她一个人卖袜子,摆了两年了。”
孙队长把眉头皱了一下。
“摆两年,天天来,怎么突然不来了。”
“对。”
“她住哪儿?”
“打听了一下,说住在沥滘村。
但具体哪一栋,没人讲得上来。
我们的人去了沥滘,找了两个小时没找着。”
孙队长靠在墙上,想了一阵。
“先别下结论,她可能害怕了,躲起来了。
也可能有别的事,但记住这个点。
一个天天出摊的人,出了事就不见了,这本身就不正常。”
老周在旁边听着,没插话。
中午的时候,分局面包车来了。
拉来十几个民警,分成四个组,往四个城中村去。
老周的车队也动了,几十台出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