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查?”
“扫一下,或者打电话。
你查之前,它得是真的。”
李晨把包放下,走到柜台前面。
“小票呢?”
“有。”
女的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放在柜台上。
小票是打印的,上面有牌子,有型号,有价格,有日期,有店铺地址,店铺地址是香港的。
“这个地址,真在香港?”
“对。”
“你去过?”
“去过,这个店在香港,是真的。
我拿他的小票印一份,号码改一下。
查起来,地址是有的,电话是有的,品牌是有的。
就是那个包不是从那个店买的。”
“那买的人查不出来?”
“谁会闲得无聊去查,查得出来的人,也不会来我这儿买。”
李晨把那些小票和吊牌翻了一遍,放回去。
玛丽站在旁边,一直没讲话。
“走了。”
两个人出了店,站到街上。
玛丽把包往肩上提了一下。
“看明白了?”
“看明白了。”
“明白什么?”
“他们卖的也是服务,你要小票,他给小票。
你要吊牌,他给吊牌。
你要防伪码,他给你防伪码。
你要查,他让你查。
他什么都替你准备好了,你心里就有价值了。”
“对。
你做一条皮带,赚一百八,这是真本事。
人家做一套小票,赚八千八,这也是真本事。
两种本事,你都得懂。”
“为什么?”
“因为你要做牌子,你做牌子,第一件事是防别人做你的假。
你要知道别人怎么做假,才知道怎么防。
你连人家怎么造假都不知道,你怎么防?”
李晨站在街边看了一会儿。
罗湖的街不比中环,可人也多,店也密,招牌一块接一块。
有卖包的,卖表的,卖衣服的,卖首饰的,每一家店的橱窗里都亮着灯,每一个模特都穿着衣服,拎着包,戴着首饰。
“玛丽姐,我以前以为,做a货是躲着人做,偷偷做,怕人知道。
今天看了这个,才知道做a货也能做得这么明白,这么堂皇。”
“所以做a货不是怕,是得懂。
你懂行情,懂货,懂人,懂渠道,你就能做。
你不懂,做一天就被人抓了。
你现在这条线,做得还算稳,就是因为你不贪,不冒,不打大旗。
等你做牌子的时候,也是一样。”
“那我现在能做什么?”
“回去以后,把这几天的看的东西整理一下。
你看到的爱马仕,看到的那家两代人的店,看到这些罗湖的a货,你自己做一个比较。
哪些是你现在能做的,哪些是你五年以后能做的,哪些是你这辈子可能做不了的,列个单子。”
“列了给谁看?”
“给你自己看。”
两个人往前走了几步,前面是一个路口。
李晨站在路口,往四面看了一圈。
左边是卖表的,右边是卖包的,前面是通往口岸的桥,后面是刚出来的车站。
就在这个时候,桥那边走过来一群人。
有男有女,拎着大包小包,一看就是从香港过来的。
人群里有一个女的,瘦,白,长头发,穿件深色外套,低着头往前走。
李晨站住了。
那个身影,那个走路的姿势,那个侧脸。
“邹连芳。”
这三个字是在心里念的,没出声。
“怎么了?”
玛丽的声音把他拉回来。
“没什么。”
李晨把眼睛从那边收回来,“刚才好像看到一个人。”
“谁?”
“一个以前的熟人。”
“在这儿?”
“嗯,也可能是看错了。”
玛丽顺着他的目光往桥那边看,人群已经过去了大半,只剩几个落在后面的人。
刚才那个女的,早就看不到了。
“看错了吧,罗湖口岸每天几十万人过,看到一个眼熟的很正常。”
“应该是看错了。”
李晨把包往肩上提了提,跟着玛丽往前走。
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桥那边人来人往,各走各的路,没有一张脸是刚才那个。
他心里想,邹连芳不可能在香港。
她要是去了香港,早就有消息了。
她要是还活着,也早该有人知道她在哪儿。
可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