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博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你们想怎样?”
“很简单。”林建国从另一个口袋里掏出第二个信封。
“这是一份书面保证书,内容很短,三条,第一,你承认以虚假身份入住本社区,第二,你承诺在四十八小时内搬离,第三,你承诺永不再接近我的家人,签字,按手印。”
“如果我不签呢?”
“那我明天就把这些材料送到翠湖派出所。”林建国的语气像是在讨论明天的天气。
“同时,我会以滨城市中心医院骨科主任的身份,向卫生主管部门提交一份关于你的医学鉴定申请,证明你的真实年龄和你登记的年龄不符,你觉得,当警察和媒体同时知道一个二十九岁的成年男性伪装成十三岁的孩子住在高端住宅区里跟踪骚扰已婚女性,会是什么效果?”
王博的拳头攥紧了。
指甲掐进了掌心。
“你们父子俩联手对付我一个人,觉得很光彩?”
“光彩?”林墨蹲下来,又一次把视线降到和王博平齐的高度。“你翻墙进别人家,偷拍别人老婆,在网上发帖炫耀,你跟我谈光彩?”
“你自己呢?”王博的眼睛眯了起来,声音压得很低。
“你和你妈做的那些事,你觉得很光彩?别以为我不知道,红外热成像仪,每天晚上,你们卧室里两个热源叠在一起,一叠就是一个小时,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
林墨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有证据吗?”
“……”
“红外热成像看到的是热源轮廓,不是人脸,你能证明那两个热源是谁?你能证明叠在一起就是在做爱?也许是在做瑜伽呢?也许是在帮忙按摩呢?”
“你……”
“而我的证据。”林墨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有论坛截图、有公证书、有你今天翻墙的现场照片,你猜法官会相信谁的?”
王博的嘴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林建国走上前一步,把保证书和一支钢笔递到王博面前。
“王博,我给你一个建议。”声音平静如水。
“你是一个聪明人,否则不可能用这张脸骗过这么多人这么多年,聪明人应该知道什么时候该止损。”
“你们威胁我?”
“不是威胁,是提醒。”林建国微微弯腰,让自己的脸和王博的脸靠近了一些。
“你想想,如果你的真实身份被曝光,你以后还能用这张脸去接近任何女人吗?你的‘大屌攻略者’生涯,就彻底结束了。”
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王博的眼神闪烁了几秒。
那张稚嫩的脸上,成年男性的阴鸷和算计像潮水一样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动物才有的警惕和权衡。
沉默持续了大约三十秒。
“笔给我。”
林建国把钢笔递过去。
王博接过保证书,蹲在地上,用膝盖当桌面,一笔一划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印泥盒,沾了红泥,在签名旁边按下了右手拇指的指印。
随身带印泥盒。
这个细节让林建国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
一个随身带印泥盒的人,说明经常需要签署各种文件或协议,这种人要么是商人,要么是惯犯。
王博站起来,把保证书递还给林建国。
“四十八小时。”林建国接过保证书,检查了签名和指印,折好放进信封。“从现在开始算。”
“我知道。”
王博转身,朝围栏走去。
走了三步,停下来,回头。
看着林墨和林建国。
父子俩并肩站在泳池边。
一个一米八一,一个一米七八。
一个年轻锐利,一个沉稳老练。
一个是占有者,一个是设计者。
站在一起的姿态,不像父子,更像同盟。
王博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林医生。”
“嗯?”
“我有一个问题。”
“问。”
“一月十一号晚上,你家主卧里有三个人,一个坐在角落不动,两个在床上,那个坐着不动的人,是你吧?”
林建国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你的红外热成像仪坏了。”
“是吗?”
“是的,建议你去找厂家维修。”
王博盯着林建国的眼睛看了五秒。
那双眼睛平静得像一面死水。
什么都看不出来。
但正因为什么都看不出来,反而说明了一切。
一个正常的父亲,听到有人暗示他的妻子和儿子在卧室里做爱,而且自己就坐在旁边看,正常反应应该是愤怒、震惊、否认。
但林建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