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气从水晶中溢出，汇入灵潭，又从灵潭蒸腾而起，弥漫整个空间，最后渗透进岩壁，通过地下暗河扩散到整座武隆山脉。

娜迪亚站在灵潭边，看着那座聚灵阵，声音很轻，带着一种由衷的赞叹：“东方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

“我们亚特兰蒂斯在深海八千米以下，也从未见过这种奇观，这是天然形成的还是人工开凿出来的。”

叶天明一边走向阵坛，一边缓缓开口：“这当然是人工开凿的，阵法只有人能布置，天然没办法形成阵法。”

耗子蹲在灵潭边，伸手想去碰那层银白色的灵液，被苍狼一把拽回来。

耗子扭头：“我就摸摸！”

苍狼沉声道：“老大没说话之前，什么都别碰。”

猴子站在灵潭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脸上的表情像是喝了蜜一样：“好舒服……我感觉我全身的经脉都在唱歌。”

白狐推了推眼镜，目光落在灵潭中央的石柱上，声音冷静而专业：“前人智慧，真的无法理解，一座阵法就能把整个地球的灵气都聚到了这里。”

“难怪外面的灵气才会越来越稀薄，古武才会衰落，末法时代武修才会越来越少。”

叶天明站在阵法边缘，感受着那股浓郁到近乎粘稠的灵气，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身后的六个人。

“你们几个，除娜迪亚之外，全部打坐，运转功法，疯狂吸收这里的灵气。”

他的声音清晰而笃定，“说不定还能突破一个境界。”

白狐、秦天、耗子、苍狼、猴子五个人没有任何停顿，立刻在灵潭边找位置坐下，盘膝闭目，运转各自功法。

白狐坐在最前面，双手放之丹田，呼吸绵长而均匀。

她之前突破的破妄境中期，气息还没有完全稳固，此刻在浓郁的灵气冲刷下，体内的真气开始加速运转。

她的皮肤表面泛起一层淡淡的银光，灵气从四面八方向她汇聚，涌入她的经脉、丹田、骨骼。

秦天坐在她旁边，天人境巅峰的气息沉稳如山，此刻在灵气的灌注下，他的经脉开始膨胀，丹田微微震颤。

他的眉头紧锁，嘴唇紧抿，额角渗出细汗，显然正在冲击破妄境的瓶颈。

耗子坐在最后面，天人境初期的气息在灵气的冲刷下剧烈波动。

他的双手死死按在膝盖上，指节泛白，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痛苦，又从痛苦变成狂喜。

他

的经脉在膨胀，丹田在扩张，灵气如洪流般涌入体内，冲击着天人境的壁垒。

苍狼坐在耗子旁边，沉默而沉稳。

他的功法运转得极慢，但极扎实，每一缕灵气都被他精准地纳入经脉，一点一点地拓宽、加固。

他的气息在稳步攀升，天人境中期的壁垒在灵气的持续冲刷下渐渐松动。

猴子坐在最边上，缩着脖子，功法运转得有些慌乱，灵气涌入的速度太快，他有些应接不暇。

但他咬着牙，拼命控制着体内乱窜的真气，一点一点地把它们导入正轨。

巨蟒盘卧在地下空间的角落，鳞片贴着温润如玉的石面，暗金色的竖瞳半阖着，像一头在自家院子里晒太阳的大猫。

它的呼吸绵长而沉重，每一次呼气都从鼻孔里喷出两团温热的白雾，在灵潭上方的灵雾中缓缓散开。

叶天明站在聚灵阵边缘，仰头看着那九根漆黑石柱和石柱中央缓缓旋转的银白色光团。

灵潭里的碧绿灵液泛着温润的光泽，液态灵气在潭面轻轻荡漾，每一次波动都有浓郁的灵气蒸腾而起，汇入整个空间的灵雾之中。

他看得入神，眉头微微皱起。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熟悉感，从他脚底的石面、从空气中弥漫的灵雾、从那团旋转的银白色光团深处，丝丝缕缕地渗进他的神识。

像是很久以前见过。

不，不是见过。

是“记住过”

。

他的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幅画面——昆仑山后山禁地，偏殿内，兽皮卷轴摊开在晨光中泛着古旧的光泽。

那行极不起眼的小字，被他对着光一寸一寸地辨认出来。

空灵子的残魂从阵图中浮起，青衫老者立于万丈孤峰，头顶星河浩瀚，脚下云海无垠。

他的声音缥缈如风，最后化作漫天流萤散入星河。

那种气息——空灵子残魂的气息。

叶天明的瞳孔骤然一缩。

他的神识再次探向聚灵阵，这一次他探得极细，从九根石柱的排列方式，到石柱表面符文的笔画走势，到阵台中央那块透明水晶中光团的旋转频率，每一处细节都不放过。

越看，那种熟悉感越重。

九根石柱的排列暗合九宫之位，却又与传统的九宫阵图截然不同。

石柱表面刻着的符文，笔画苍劲古朴，拐角处的锋芒内敛而圆润，带着一种只有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