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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雪梅盯着我:“后半句呢?”
“我也知道,这件事不该由我替你选。”
“别拿这话挡着。”她端起酒杯,又放下,“你想要我,就说想要。”
“我想要你。”
她没有笑,目光从我眼睛落到嘴唇,又慢慢抬回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用叉子把一块三文鱼放进我盘里。
“这句我听见了。后面的事我还说不出来。”
“那就先不说。”
“今天我只知道,和你坐在这里,我很高兴。”
“我也是。”
“那就把鱼吃完。”她用叉子压住我正要拿的虾,“先说三文鱼哪里好。”
“外面焦,里面嫩。烫伤没白挨。”
她瞪了我一眼,嘴角却压不住。
我照她说的又吃了两块。她看我把空餐盒叠好,才把叉子从那只虾上挪开。
我扫了一眼她头顶:【 138】。两个多小时,从 127走到 138,我没动系统。
说实话,那会儿我心里挺乱。
一边是她那句“你想要我,就说想要”,一边是王悠敏在电话里说她只是提前害怕。
两句话都是真的,我哪句也不想辜负。
我知道贪心的人最后多半两头落空,知道归知道,我还是坐在这儿没动。
话题慢慢转开。
她说年轻时常和朋友露营,别人负责起哄,她负责带够吃的、确认返程,到了地方反而玩得最疯。
“朋友说我跟导游带团似的。”她把虾壳拢进盒里,“可行程排好了,出门才玩得自在。”
“所以我也在你的清单里?”
“在最后一栏。”她拿叉子点了点我,“负责吃完以后夸我。”
她又说起年轻时去过一次北海道,那里的海胆是她吃过最好的,跟国内完全不是一个东西。我说我还没去过。
“你应该去。”她说,“那边的冬天,雪特别好看。”
饭吃得差不多,她把只碰过一口的酒杯推远,收好酒瓶,又往我这边挪了挪。法式辫已经散了几缕。
她夹起一块水果,到了嘴边又放下:“陈默,你很少出来野餐?”
“嗯。周末多半在家陪老婆。”
她停了停,忽然看向我:“你总在我们靠近一点的时候提她,是提醒我,还是提醒你自己?”
“先提醒我自己,也不想让你忘了。”
郑雪梅看了我几秒:“你这人真讨厌。”
她说完,把手搭到了我手背上。
我翻过手掌,跟她十指扣在一起。她低头看着两个人的手,拇指在我掌侧蹭了几回。
“刚才你说,不只想让我一味只是当个听众。”我问。
“嗯。”她抬起脸,离得近,酒气和果香落在我唇边,“可你别催我,慢慢来。”
“我没催。”
“眼睛催了。”她看着我的嘴唇,自己也没有退。
我们就这样坐了一会儿。她先看向步道入口,手又留了一会儿才抽开。她拍掉裙边的草屑,抬眼时笑意还没有收干净:
“要不要走一段短程步道?来回不到两公里,走到第一个观景点就回。山上的云好像又沉了些,八点前咱们就出来。”
我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行。要是路标看不清楚,咱们也往回走。”我给王悠敏发了条消息:【走一段短步道,八点前出来。】她回了个【嗯】。
“好。再磨蹭,步道先下班了。”
郑雪梅打开后备箱,把雨衣、急救包、移动电源、两瓶水、一双备用袜和那条薄毯塞进背包,又顺手塞了两根能量棒。
两支手电,她递给我一支,自己拿一支,这才坐在车尾换鞋。
低跟鞋脱下来以后,黑色踩脚连裤丝袜的窄袜带横过足弓。
她把带子理平,外面套上灰色薄棉袜,才穿进一双灰蓝色运动鞋。
鞋带有些发硬,她扯了两下:“以前露营常穿,放了好几年,居然还能穿。”
“别走半路散架。”
“别乌鸦嘴。”她踩了踩鞋底,把已经收好的背包拎起来,“走吧。”
我们沿草坪边的小径往里走。前段路平缓,她走在我前面半步,半裙随步子轻摆。遇到坡口,我扶住她的腰,掌心隔着真丝衬衫贴上柔软腰肉。
“你这是扶我,还是摸我?”她问。
“都有。”
“那就先看路。”她没有拿开我的手,只把手电照向前方,“便宜能占,别带我摔跤。”
“前两天我一个人来走过。”她说,“第一个岔口差点拐错。”
“那今天怎么不怕错?”
“几个岔口我都拍了照。”她回头笑了笑,“不先走一遍,哪敢带你进来。”
“连迷路你都提前想到了。”
“想到了一大半。”她指着前面一处折角,“到这儿别走那么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