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有人想开口说句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二十万。
对他那个父亲瘫痪三年,母亲在餐馆洗碗月入两千三,全靠他自己兼职和贷款读书的家庭来说,这是现阶段无法企及的天文数字。
向承志站在讲台上,他学过林宇的微表情课。
陈书越颧骨周围那块肌肉细微的收紧、瞳孔短暂的涣散,全被他捕捉到了。
他立刻明白了,这个沉默的动作背后,到底压着多沉重的绝望。
台下的学生也开始窃私语。
&34;二十万……还只是估计,实际治疗只会更贵,普通家庭根本负担不起啊。
&34;
&34;是啊,技术再好,用不起也没用。
&34;
就在这时,后排一个女生站了起来。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但还是替所有人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
&34;两位老师,我想知道,咱们这个技术的成本,还有可能再压下去吗?&34;
她看了一眼陈书越的背影,补充道:&34;我们国家目前依然有很多人生活很困难,咱们学校里,也有不少同学家里有残疾的亲人。
我没有道德绑架的意思,我只是想问,我们能不能在考虑盈利的前提下,让技术更贴近普通人?&34;
这话一出,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共鸣。
一道道视线,全都汇聚到了讲台上。
向承志和吴志平对视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意料之中的神色。
向承志微微点了点头,重新看向台下的学生。
&34;大家的问题,我们很清楚。
&34;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变得比刚才郑重了许多。
&34;这,也正是我们接下来要讲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34;
……
与此同时。
赣城省立医院,消化内科病房。
走廊里弥漫着刺鼻的来苏水味道,混杂着某个病房里隐约传出的呕吐声。
护士站的呼叫铃一直在响,红灯闪烁不停。
许永成从三号病房里退出来,顺手把门带上。
他摘下一次性手套,揉了揉发酸的太阳穴。
刚才那一个小时里,他连续处理了三个消化道癌症晚期的病人。
两个胃癌,一个结肠癌。
一个老太疼得在床上打滚,止痛泵已经开到接近极限剂量,他不得不亲自调整用药方案,才把她的痛感暂时压下去。
另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刚做完第三次化疗,吐得胆汁都没了,体重两周掉了八斤,许永成花了二十分钟才稳住他崩溃的情绪。
第三个最棘手。
结肠癌晚期,已经出现了肝转移的迹象。
家属在病房外面拉着他的袖子哭,问还有没有希望。
许永成表示还有办法,坚持住。
稳定住了几个病人的病情后,他火速赶往院长办公室。
他敲了敲门。
&34;进。
&34;
推门进去,过景琛正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他五十出头,头发花白,金丝框眼镜后面的眼神透着一股精明的疲惫。
&34;过院长。
&34;许永成开门见山,&34;卫健委上个月下发的那份癌症治疗方案,咱们院里准备得怎么样了?设备采购走到哪一步了?&34;
过景琛放下手里的笔,摘下眼镜,缓缓抬起头看着他。
沉默了两秒。
&34;老许,坐。
&34;
许永成没坐。
他站在办公桌前,隐约觉得空气里的味道不太对。
过景琛叹了口气,把眼镜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撑着下巴。
&34;这个方案,院里正在考虑,是否正式立项。
&34;
许永成愣了一下。
&34;考虑?&34;
他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
&34;过院长,这可是卫健委直接下发的文件,是攻克癌症的正式方案。
我们消化内科现在躺着三个晚期的病人,其中一个已经出现了肝转移。
这个方案如果能落地,他们就还有机会。
怎么院里连这都要考虑?&34;
过景琛没有立刻回答。
他从抽屉里抽出一份文件,轻轻拍在桌面上。
&34;老许,你知道这个方案的治疗成本是多少吗?&34;
许永成皱眉:&34;方案里有预估的……&34;
&34;整整一百八十万。
&34;过景琛打断了他,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