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房间里很是简陋,只有一张床,一张靠近窗边的木桌,还有几个大木箱子,打开了一个,里边装满了书。
众人或立或坐,看着书生的动作。
只见身形纤弱的男人走到窗边,支开了一条缝,提起了茶盏,倒了杯水,又坐了下去,看向窗外。
“就像这样。”
大概有些累了,何轻鸿缓了缓气,喝了口凉水,“然后,我看到了一个身影。”
身材魁梧的男人背着猎物,从远处走来,一边背上还挂着弓箭,箭筒倒吊在肩上,不知是不是回来时摔了一跤,男人走的不快,一瘸一拐的。
雨水打湿了衣衫,勾勒出强健的身姿。
雨太大了,他也看不真切。
冷风顺着打开的窗缝吹了进来,何轻鸿有心想出去帮忙,但他一个文弱书生,生着病,出去说不定还帮了倒忙。
天人交加,没等他下定决心,只见翠花姐撑着蓑衣,把人给迎了进屋。
放下一颗心,何轻鸿关上了窗,又倒头睡了。
然而,没过多久,他又听到了些许动静,像是谁的哭声,似婴儿的啼哭,又像女人尖细的哭声,何轻鸿悚然一惊,猛地惊醒。
戛然而止。
就在他疑心自己梦魇了,听错了,那诡异的声音却是越演越烈。
交代完自己的经历,何轻鸿有些精神不济,昏昏欲睡。
众人也不好再待着,出门,就看到了不远处木门紧闭的房屋。
三个有灵力的修士再次仔细感受了一下。
没有明显的妖气或者魔气。
“不如我们直接上门?”贾滇泾提议道。
“可。”
结果,一行人傻傻地看着落了锁的木门,只好在外头到处乱逛,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萧廷玉本以为是蛟妖作祟,无论是那能影响修道者神智的雾气,还是夜半啼哭,都与蛟妖出现的迹象吻合,唯一不符的,便是附近没有海。
如今,他又有些不确定了。
“会不会是误会?”理论知识丰富的贾滇泾提出猜想,“就是那阴阳调和之事,我那外甥不懂,闹了笑话?”
“……不是说了那晚猎户受伤了。”宁道成眼神鄙夷,“成天见的,满脑子龌龊事。”
“可不能这么说啊,小公子,我这不提出自个的想法吗?”
离看了看周围的地形,捋了捋自己乱糟糟的络腮胡,嘀咕道,“这附近的风水,不太好啊。”
“此话怎讲?”一听到这话,贾滇泾就来劲了,掏出本本,准备记录起来。
萧廷玉和宁道成也忍不住侧目,想听听这小师弟,有何高见。
只有半吊子水平,离都有点不好意思说,要知道,他们那边讲究的就是个术以专攻。
有道是,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关于道家传承,主要有三个大方向。
丹学,易经,符€€。
丹学,除了传统意义上的炼丹,也包括修士修行结成内丹。始于全真派,主修真养气,积善成德,要求修士清心寡欲,辟谷绝尘,戒律森严。
天延宗主流偏向这方面的传承。
至于其他,炼器作为辅修,也纳入其中。同时,也延伸出了以各种武器为主的专业,即武法,像剑修,刀修等借以外物的,都算是这类。
易经,以数术为基础,包括相术,占卜,风水,阵法,科仪……烧脑,古籍少,精通之人甚少。
符€€,正一派传承,像广为流传的茅山上清派,也属其一,擅长术法符€€,对修道者自身没有太多要求,但在百姓口中流传的,所谓茅山道士,大多是掺杂了巫咒蛊毒的邪宗,俗称招摇撞骗的散修。
这边的相思门比较倾向茅山正宗传承?但也没见过师兄师姐们使用术法,光是体术都吊打他了。
而在天延宗,以上这些其实均有涉猎,一锅乱炖。
道阻且长,有生之年,想要精通各种道是不可能的。
就他,闲来无事,什么都看点,但大概也就知道点理论知识。
不过,既然都有人问到了,离清了清嗓子,开启了装逼时刻。
“你们看看这地形。”
古有天圆地方,选址上,一般选方正之地,宜居,意为人方正,坦荡,然而,这里的地形大体成三角形,尖锐,犯冲,长居于此,人的心态容易变得焦躁,狭隘。
为了破凶,人们一般会在锐角处盖庙,或者设神像镇压。

